第六十八章你真要殺我?(1/2)
沐卿景因沐卿歌周身圍著七八個婆子丫鬟,所以對於沐卿歌做了什麼,都看不真切,只覺得今日是這輩子以來,他感受到沐卿歌最冷漠的一刻,最薄待他,最無視他的一刻!
沐卿景大喊著,試圖尋起沐卿歌的注意:「你們在搞什麼么蛾子!若是謀劃著名要殺我的話,別搞那些虛的,直接提刀來殺,給我一個痛快!」
往常他用激將法,定然能看到沐卿歌受傷的神情,可此時,待婆子們散開,他看見沐卿歌那張冷艷的臉時,沐卿歌扶著木椅站起來,往他這邊徑直走來。
沐卿景以為她真是要提刀殺他,蹡蹡退後兩步,便大喊道:「你居然敢在祠堂公然宰殺手足,這是要天打雷劈的!」
沐卿歌此時冷如處子,眼神如千年寒窖散發著冷氣,她步步緊逼,手中握緊了一枚鋒利的步搖,直到把沐卿景逼得毫無退路,只能背死死貼著紅粗柱子瑟瑟發抖時,沐卿歌才將這步搖猛地抵在了他的頸口。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她的眼神輕輕晃動,掃視著他這張蒼白、卻讓沐卿歌此刻才認清的虛偽的臉。
沐卿歌一字一句輕飄飄地冷淡道:「我若真如你所說,對你不好,恨你到屢次害你和沐洛玲,那麼你還能在謝雅園活到現在?
我還任憑你們隨意冤枉?我是看在血緣的份上,不想與你計較,想將你拉回正軌。
可如今,天意造化弄人,讓我明白什麼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與我疏離,是你刻在骨子裡的毛病,我這輩子都糾正不了,那我不如趁早放棄了你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破弟弟!」
話音剛落,沐卿歌猛地摔下步搖,這根步搖非金非銀,非富非貴,是一支手工粗陋,但頗有童趣的木簪子!
步搖脆弱,落於瓷磚地板後,折成了三段,滾落至於沐卿歌的腳尖,沐卿景大口喘著氣,他還在被她威逼的緊張中沒放鬆下來:「你……你別胡說,你才扶不上牆!」
這簪子是在很小的時候,沐卿景做手工,做了許多簪子,給院裡人,一人一支,卻只有沐卿歌保留到了現在,木簪子上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輪廓,連花墜都早就損壞後不知換了多少次,可見擁有它的主人,曾多少次用手指去摩挲它,對它的在意有多深。
沐卿歌一腳踩在那簪子上,狠狠地碾碎,她冰冷的下頜角鋒利如刀片,她用手抵住沐卿景的頸項:「見簪如面,你在我心裡,就如同這根簪子,從此以後,我們就是陌路人。」
沐卿景心臟開始猛烈地收縮,劇烈的疼痛從頭到腳光顧襲來,沐卿歌鬆開了他,按理說,警報解除,他應該更鬆快才是,可看著沐卿歌頭也不回的背影,再也不留戀,不憐憫的表情,沐卿景有種被深深的拋棄感。
他汗濕了的背,輕緩地從紅粗柱子上滑下,他狼狽地坐在地上,喘著氣:「到底是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感覺沐卿歌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難道跟她手裡端著的那隻碗有關係?
嬤嬤們見沐卿歌走了,也開始收拾几案上的東西,準備走人,沐卿景卻突然爬起來,扒開她們,用力地去搶那隻碗:「把它給我,我要看看,這裡面有什麼東西!」
嬤嬤們都是照沐卿歌差遣的,沐卿景現在又是與被關牢獄之人無異,是戴罪之身,按理說,這些嬤嬤們,地位也比他要高的,她們完全不用聽沐卿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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