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你去求太子,順便以身相許(1/2)
沐卿歌靠坐在床下面的寬橫梯子上,發白的手骨搭在母親的胳膊肘旁,她柔順的青絲緩垂於柔帳之中,琉璃珠般的雙瞳充斥著執著認真:「娘,無論爹爹如何敲打,無論林姨娘如何賣慘,您一定不能動搖,千萬不能拿嫁妝去給她們補坑,不然的話,我會氣得徹夜睡不著覺!」
沐卿歌最了解母親的性子,隨和慈善,路過街邊,有乞丐討錢,她必定是有多給,絕不少給,若是積攢的零錢多了,那就是有多少給多少,從來不算數。
這也是從小養尊處優出來的手腳,沒有妾室的小家子氣,一毫一分都不肯施捨給別人,都得自己花了。
但這般好說話,但凡遇到了難纏的人,沐卿歌知道母親不喜與人糾纏,大多是得過且過,能讓則讓的心態,給就給了。
此刻謝秀禾也是被今晨的爭吵給鬧得頭疼,她靠在薄雲絲綢高枕邊,拉著沐卿歌的手:「歌兒,狗咬狗,一嘴毛,我們若與她們據理力爭,必定會受傷,她們性格如此,錙銖必較,這是她們的擅長之處,我們若拿短處與人比長處,必定會輸。
乖歌兒,若是她執意要為娘的嫁妝,咱家底兒厚,給她們就是了,日後你嫁了太子,進了東宮,那是潑天的富貴,想要什麼沒有啊,難道還會在乎被林柳閣的人剋扣的這些東西嗎?」
沐卿歌真是欲哭無淚:「娘!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我在乎的不是漏財,而是態度!她們犯了錯,卻要我們來填補虧空,若不是我與她們全力對抗,恐怕就連罪過的屎盆子也要扣我們腦袋上了。」
沐卿歌越說越想哭,畢竟是十幾歲的孩子,就算是走過一道鬼門關的,但她心裡的仇恨沒滅,她對林柳閣的人恨得是越發入木三分。
三日的審判,終於出了結果,但拿到結果的沐卿歌並不開心,她跪在書房前,請求道:「父親此舉,頗不公平,林姨娘不但不用罰,連嫁妝都不用出了?」
沐廣軒略不耐煩地喝口茶,給眼神掃視,讓下人們都下去,清場完畢後,才走到沐卿歌面前,將她扶起來:「你林姨娘自有她的苦衷,她過得也不容易,娘家失勢,多少兄弟賠進去了,流放是輕,抄家才是最重,最丟了臉面的,人一旦沒了名聲,就只有留點財產保住最後的薄面了。
看在林姨娘還是你長輩的份上,你就放過她吧,我知道你不爽她覬覦你娘的嫁妝,但現在咱們不也沒打算讓你娘出嫁妝來彌補虧空麼?」
沐卿歌將那張白紙黑字的分析判決給擺上了桌:「爹,這字據,您是單獨給我看的?還是給衙門的大人看的?寫得這麼有板有眼,我還以為該怎麼賠錢的方式已經板上釘釘了呢。」
沐廣軒眼神略有飄忽,輕咳一聲,嚴肅道:「這是我思慮了三天,想出的法子,已經是走投無路的最後一條路了,自然是不能輕易更改。」
沐卿歌深覺可笑,她抖了抖那張紙:「那不如我親自拿去給太子看看?或者直接讓太子遞給官家看看?」
「你!」沐廣軒猛地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你這逆女,說什麼瘋話,是故意想氣死我嗎?這些怎麼能給官家看,若是看到了,你爹的官位就不保了!」
沐卿歌知道,一旦觸及他的底線,他就會不顧一切地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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