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親自探病(2/2)
沐卿歌略鬆口氣,往後靠在墊子上坐下,她捂著額頭:「你是不知道,這幾日,我因為你,做了多少噩夢。」
賀蘭洵寫藥帖的手微微一抖,他沒想到,沐卿歌竟然會為他的傷而擔心。
說話的藝術有多麼重要,天朝文化博大精深,語氣表達稍有差池,意境便相差幾萬里。
沐卿歌本是擔憂伴君如伴虎,賀蘭洵卻誤以為沐卿歌心屬於他。
沐卿歌腦袋裡一直在思考,嘴裡也嘟囔起來:「深可見骨?也能痊癒?還只用幾天功夫?這麼好的特效藥?你沒騙我?」
沐卿歌大有一副要打假、查看他傷勢的可愛模樣。
賀蘭洵的臉如漲潮般一層一層地漲紅上去,最後寫藥帖的筆都拿不穩了,乾脆放在几案旁的三腳架上,他起身,從裡間拿出一個小方盒子,擰開鎖扣,露出一盒陶瓷罐子裝著的膏藥,撲鼻而來的茉莉花香,讓沐卿歌差點誤以為這是香膏,而非金瘡藥。
賀蘭洵將蓋子擰開,給她看了裡面的膏體後,又將小蓋子輕緩地闔上,將木盒外頭的鎖扣也重新擰上,將其推到靠近沐卿歌的几案一側:「以後,沐二小姐若是受了傷,大可用這盒金瘡藥來塗抹,保證三五日便會好。」
沐卿歌如獲至寶,將其珍緩收藏:「謝謝賀太醫!」
「對了,關於做學徒的事……」沐卿歌舊事重提,她的眼珠子轉了轉,如同小鈴鐺般可愛,「我還是想抽空過來學習。」
得知太子並非真的重罰賀太醫後,沐卿歌也膽大起來,她知道原來太子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嘛。
他還是知道分寸的。
沐卿歌想學醫術,又不是學歪門邪道,為何學不得?
賀蘭洵似乎內心做了很久的掙扎,最終才緩慢地點頭:「來學可以,只不過要儘可能低調,每次男裝前來,勿要僕從跟隨,早來早歸,勿要滯留,否則引起懷疑。」
瞞著太子殿下的風險很大,但沐卿歌如此懇求,他無法拒絕這樣一張水靈、可愛的小臉在他身旁撒嬌。
沐卿歌立刻從兜里拿出銀子,並抽過紙張,來寫拜師契約,不料被賀蘭洵一把壓住,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嬌嫩的手背,賀蘭洵瞬間如觸電般地手掌彈開。
沐卿歌卻跟沒事人一樣,她握著毛筆,笑道:「要怎麼寫?您來說,我來寫。然後滴血畫押!」
賀蘭洵有點被她的話給噎著,他立刻阻止:「等等!先別急。拜師可以,但不需要銀子,畫押可以,但不用滴血。」
他不缺銀子,更不需要把事情弄得要滴血這麼嚇人。
賀蘭洵的堅持有種莫名的清冷。
沐卿歌覺得他的堅持,是任何人難以動搖的存在,便順著他的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