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卿歌,我還活著(2/2)
光的盡頭是一盞蠟燭,蠟燭旁邊坐著的,正是她日思夜想又無顏面對的殷敖,沐卿歌衝上前去,「殷敖,真的是你嗎,你怎麼就那麼傻,你就這樣走了,是想讓我餘生都在愧疚和悔恨之中度過嗎?」
面色蒼白的殷敖抬手想替沐卿歌擦拭淚水,可兩人之間突然仿佛又隔著千山萬水,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麼也彼此觸摸不到。
殷敖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卿歌,我沒有死,我在一個好黑的地方,好黑,好黑啊……」
「真的嗎?」沐卿歌激動不已,「你在哪裡,我去救你!」
話剛說完,殷敖就突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沐卿歌陡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天機閣之中,身上被這不明就裡的夢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沐卿歌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很堅定的信念,怎麼會無緣無故做這樣的夢,一定是在某處正在受苦的殷敖和自己的心靈感應,原本她已經心如死灰,卻又突然燃起希望。
自此之後,沐卿歌時常在天機閣各處查探,甚至還不怕死地暗中跟蹤凰傾天,企圖發現什麼密室暗道之類的,卻終究一無所獲。
為了不讓外人起疑,沐卿歌不敢詢問任何人,只能每天默默地餵養孩子,練習武功,尋找殷敖的事還要從長計議。
生下孩子的當天,凰傾天就給了沐卿歌一顆恢復元氣的丹藥,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地休養了許多天,等到孩子滿月的時候,沐卿歌的身子已經恢復如初了。
滿月當日黎明時分,沐卿歌親筆手書了一封信,放在孩子的襁褓中,上上下下認真地端詳了許久,第一次俯下身來親吻了嬰兒的額頭,心中五味雜陳。
天一亮,沐卿歌就跪在凰傾天面前:「尊主,卿歌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其實這些天來,沐卿歌為了尋殷敖暗中窺探自己的事,凰傾天都一清二楚,只不過是懶得同她計較罷了,便以為沐卿歌此番又是為了殷敖而求自己,臉色就不大好看。
而沐卿歌開口說出的話,卻令他又驚又喜,「眼看孩子已經滿月了,他是凰夜辰的骨肉,留在卿歌身邊終究不是辦法,卿歌想把這孩子悄悄地送回東宮去,從此便和凰夜辰再無瓜葛了。」
「真的?」上次沐卿歌假借執行任務逃回東宮的事,凰傾天還記憶猶新,「你真的願意放下太子妃之位,從此和凰夜辰再不相見?」
沐卿歌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眼裡的不舍一閃而過:
「太子妃之位,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也是宮中女子的眾矢之的,一生沒有自由不說,還要活在爾虞我詐之中,凰夜辰性情多疑,專橫霸道,並非我的良配,卿歌想在東宮之外另尋一方自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