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我們的孩子(2/2)
罈子在沐卿歌腳邊落下,下意識為了護著腹中的孩子,沐卿歌輕輕地驚叫了一聲,凰夜辰這才抬起頭來朝門口看去。
沐卿歌站在逆光的地方,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看起來比走之前還要瘦削不少,凰夜辰猛地站起來衝到沐卿歌面前。
竭力控制住把她擁抱到懷中痛哭的衝動,凰夜辰抬起手來捏住沐卿歌沒有一絲贅肉的下巴,即使身上酒氣衝天卻依然神色清明:「這兩個多月以來,你到底去何處了?」
凰夜辰的手太過用力把沐卿歌的下巴捏得生疼,她卻連眉毛都不願意皺一下,還故意挑釁凰夜辰一般輕笑道:
「太子殿下好雅興,青天白日的就飲酒作樂,怎的還會有心思關心卿歌的去向。」
「告訴我,你到底去哪裡了?」凰夜辰暴怒地抬高音量,這兩個月他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東宮所有的暗衛傾巢出動,幾乎要把京城都翻過來了。
沐卿歌臉上的笑意不減半分,仍然是不冷不熱的語氣,」殿下有功夫在這裡質問卿歌,還不如多關心關心平寧郡主是不是又落水感染了風寒。」
果然,沐卿歌是因為平寧郡主的事情負氣出走的,一想到這個,凰夜辰的怒氣便消散了不少。
再看看沐卿歌瘦削憔悴的樣子,凰夜辰的語氣陡然變軟了,」我知道,平寧落水之事你是被她故意陷害了,當日我把她抱過去又傳召太醫不過是擔心平南王府降罪於你,之後和她過從甚密都是我故意為之,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檢驗你是否還在意我······」
凰夜辰低著頭慢慢把沐卿歌摟到自己懷裡,下巴抵著沐卿歌的頭頂,眼角眉梢之間也滿是疲憊:
「卿歌,和別的女子刻意親近惹你傷心是我不對,希望你可以原諒我,只是你走了這麼多日,可知我每天都過得生不如死,你到底去哪裡了?」
被凰夜辰低聲下氣地哄了一通,沐卿歌得到態度也緩和了不少,避而不談自己消失的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只是說:「我回來,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真的嗎?」凰夜辰黯淡疲憊的眼睛裡頃刻間迸發出動人的神采來,」你是說,我要做父親了?」
原本已經麻木了的沐卿歌,看到凰夜辰驚喜的眼神又開始心如刀割,半晌,才哽咽著說道:「可是,因為我身子的原因,這個孩子留不住,遲早會小產而亡。」
凰夜辰也愣了,人生的大喜大悲接踵而至,他有些措手不及,下一刻便抱著沐卿歌回了寢殿,」你且在這裡休息一會,我待會就傳召太醫院的所有太醫為你診脈,若是保不住咱們的孩子,我就讓那群廢物集體陪葬。」
沐卿歌躺在床上微微搖了搖頭,連賀蘭洵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不相信這世間還有什麼人能做到,心如死灰地對凰夜辰說道:「別白費力氣了,不可能的。」
「我不信,沐卿歌,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安胎不要再踏出東宮一步,否則我不敢保證會對太傅府中的謝夫人做什麼。」原本就已經心亂如麻的凰夜辰,見沐卿歌對腹中的孩子如此冷漠,更是心煩,便壓著她的肩膀一字一頓地威脅道。
沐卿歌閉眼,不再看凰夜辰,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凰夜辰遠去的腳步聲,她才終於忍不住蒙著被子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