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回頭是岸為時不晚(2/2)
正在喝茶的凰夜辰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把茶杯放下:「賣主求榮?父皇還在世的時候,本宮帶著你征戰沙場出生入死,而凰裴塵甚至沒有為你說過一句話好話,凰傾天同你更是素未謀面,你為何寧願認他們做主子,也不把本宮當成是你的主子?」
「末將從來沒有在太子殿下和攝政王之間做選擇的機會,我金家能做的不過是誓死效忠北幽國皇室罷了。」金虎硬著頭皮說道,若非凰裴塵已經玉璽在手黃袍加身,他也是考不上他的。
「哦?」凰夜辰有些不悅,「所以連你也覺得是本宮害了父皇嗎?」
金虎搖頭:「末將從未如此覺得,這也就是為何無論攝政王和當今的那位聖上如何恩威並施,我也堅決不肯交出我金家軍兵符的原因,只是……眾口鑠金,到底還是三殿下登上了皇位,我們為人臣子的或許本就沒得選。」
一想起當日之事,凰夜辰依然憤恨得不能自已:「那天夜裡是本宮讓熾久去你府上把你請了來的,若本宮真心想要逼宮奪位,只要等父皇龍馭賓天之後隨便捏造個藉口,一切便都順理成章了,又何苦叫你過來,真兇一直都還逍遙法外呢,你就不好奇,從前一文不名的東陽王為何一夜之間就成了無人能擋的朝中新貴嗎?」
莫說是金虎,滿朝文武早都對凰傾天的來頭起過疑心,只不過迫於他的淫威都只能將這份質疑埋在心底罷了。
金虎思索了一番,突然鄭重其事地跪在了凰夜辰的面前:「末將知道,太子殿下至孝,是斷斷不會做出弒父那種大逆不道之事的,可是如今末將就算是想要為殿下效忠恐怕也早已經來不了,還望殿下體諒。」
一直默不作聲的沐卿歌也加入了勸降的陣營里,「回頭是岸,為時不晚,金將軍何苦再為了那殘酷暴虐之人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呢。」
金虎從袖子中摸出隨身攜帶的長命鎖來,嘆了一口氣:「自古忠孝難兩全,攝政王已經把我一家老小都控制在手中了,末將若是此時倒戈,恐怕會有滅門之災的。」
聽到金虎終於講出自己心中最大的顧慮,沐卿歌和凰夜辰就知道勸降之事有望,便更加賣力地提出了各種對策,終於把已經有所鬆動的金虎成功地拉到了自己的陣營里。
黃昏之時,金虎帶著凰夜辰親筆手書的投降書離開了光州首府,降書中明確表示凰夜辰此後再也不發動任何一場戰役,並甘願對凰傾天俯首稱臣,還主動提出割讓光州,雲州來表示自己的誠意。
金虎離開之後,凰夜辰心情頗有些複雜,趁著沒人的時候,才單獨和沐卿歌叫聲嘀咕:「卿歌,我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矇騙凰傾天,是不是太過卑劣了?」
沐卿歌知道凰夜辰殺伐決斷,但卻光明磊落,便出言安慰於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論起卑劣來,誰能比得過凰傾天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欺上瞞下越俎代庖呢,殿下,這不過是曲線救國的法子,若等事成那一日,天下萬民也只會感念太子殿下為了北幽國的安定所做出的一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