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炸魚（2/2）

我眼看著船隻接近漩渦，然後大聲喊停。那頭李景軒抱起一箱炸彈，放到了我旁邊。

「這玩意扔下去，多久會爆？」

「有定時的有壓力的，壓力的丟下去大概也就是五六秒就炸了，定時的那就隨意了。」李景軒心算了一下，對我說道。

「好咧！給我來個最大號的！」我緊盯著剛才估算出來的位置，朝李景軒然一伸手。

然後手中一沉，一個特大號的炸彈就丟到我手上了：「注意點啊，這個是五公斤的，離太近了這船都會炸毀！」

我接過來，拎了拎份量，然後招呼著讓船老大退後一點，接著右手一揚，就把這個大炸彈丟了下去。

幾艘船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扔出的炸彈引吸了過來，炸彈入水之後，河面一片平靜。幾秒鐘後，咕的一聲悶響，水面冒起了一連串巨大的氣泡，炸彈掀起的水浪搖得船身不穩，我差點摔倒在地。

「炸住了嗎？」李景軒趴在船頭，瞪大眼睛看著那片混濁的水面。

「好歹你小時候也跟著你爸炸過魚，這麼大一顆扔進去，離二三十米遠都得震暈過去。這麼大的範圍就算沒炸傷那個妖怪，也絕對驚動它了——我類個去，怎麼這麼多魚！」

妖怪沒冒上來，倒是冒上來一大片鯉魚，個頭極大，肥美異常，最大的瞧上去足有五六十斤。本來趴著圍觀的船員眼中一亮，抄著網子水盆什麼的撈起浮魚來。還有幾個人蠢蠢欲動，看樣子準備下水去撈魚。

「別下去，現在危險！別下去！」我衝著遠處幾條船上的大喊大叫，只可惜離得太遠，他們根本就聽不見。很快，那邊幾條船上走出來幾個管事的人，喝斥了那幾個船員，才制止了他們下河撈魚的心思。不過我注意到，八條船中，足有四條開始離隊，朝著河下流開去。

「這幫人想幹什麼？」

李景軒瞟了一眼，臉色有些難看：「還能幹啥，撈魚去了唄！這群王八蛋，還想拿我們的錢？勞資叫他一分都拿不到！」他說著，怒氣沖衝去找船大了。

這他喵的叫什麼事？眼瞅妖怪都驚動了，這群人居然開始搞內訌？

我心裡高聲咒罵著，又拎了個炸彈，緊緊盯著剛才那片水域。

剛才爆炸掀起的泥沙把整片水流都污染了，根本就分辨不出妖怪的痕跡。我想了想，一咬牙，連著撲通撲通一口氣扔了七八個炸彈下去。緊接著，一連串劇烈的爆炸響起，疊加起的波浪，掀得我們這艘船搖晃不止，船上沒固定好的東西都掉到了河裡，要不是我拉近了裝炸彈的箱子，連這一箱炸彈也掉下去了。

船老大跟李景軒匆匆跑了過來，船老大這會臉色特別難看，剛一過來就嚷嚷開了：「我說小伙子，你怎麼扔了這麼多炸彈，船都差點給我炸翻了！」

就連李景軒也忍不住埋怨我：「林濤啊……你下次扔炸彈小心點，剛才那一個離我就三五米不到，我差點就光榮犧牲了！」

「我也不想啊！」我一臉的鬱悶，向李景軒解釋：「我一直找不到那玩意兒的位置，也只能全面撒網，重點撈魚了。」

「到現在都沒找到？」李景軒訝然。

「雖然挺丟臉的，但確實是這樣。」

「找不到位置胡亂扔炸彈，那跟打水漂有什麼區別？也不知道七十年前那次，他們是怎麼辦到的……」李景軒這會也鬱悶了，他雖然並沒有責怪我，但卻比直接指責我更讓我難受。

船老大唉氣嘆氣地，檢察著他的損失，他本來就蹲在船邊，這時候驀然全身一僵，聲音結巴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那……那是什麼東西，好大的一條！」

「什麼東西？」我心中一驚，一下沖了過去，趴在船邊仔細察看。

河面濁滾滾，滿是浮魚，什麼都看不到。

不對，船老大絕對看到了東西，不然不會嚇成這樣！

「張師傅，你剛才看見啥了？」

「長的……粗的……我也不知道啊，就那麼一條！老大一條！」船老大這會都語無倫次了。不過也不用他說清楚，他所說的東西，除了河下面那個妖怪，還能有誰？

這玩意肯定就在附近，絕對逃不了！

我心思電轉，抽出了最後一張符紙，右手一揚，符紙在空中打了好幾個轉，然後突然無聲無息的化成一篷紙灰，隨風而散，紙符上的一股無形波動，直直向下來而，正中——我的腦門？

不對，那個妖怪，它就在我們正下方！

「我操小心！」

隨著我的大吼，整個船身劇烈地上揚足有一米，接著重重地拋入了水中。這下船上幾個人全遭了殃。這要不是我及早提醒，我們幾個人這會全都得掉黃河裡去。就算如此，我也在鋼鐵船身上砰砰地連著撞了好幾下，摔了個七昏八素，船上剩餘的東西，也全掉了進去，包括那箱子炸彈。

李景軒看得真切，一把撲倒了好不容易站起來的船老大，同時對我大吼一聲：「臥倒！」

時候也許是過了一霎那，也許是過去了一萬年，轟地一聲巨響，河中心炸出了一朵足有五六十米的水花，漫天的水珠落下，不亞於下了一場大暴雨。船身也被強大的水流推動著，在失去動力的情況下，居然逆流而上，飄上去好幾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