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殺不死的對手（1/2）

這聲音粘粘膩膩，有種極幽怨的感覺，好似一個深閨怨婦被丈夫拋棄的感覺，聽得我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然而我卻笑不出來，因為我聽出來了，這個聲音，居然就是剛剛已經死去的楊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剛才死去的人，一個個又全都活了過來？！

我再一次轉過了身，就看到走廊深處的無數樹根之旁邊，一個身穿警服的人景緩緩走了過來，他神色茫然，面帶稚氣，正是被吳科長一槍爆頭的楊柳！

只是此刻，他頭上的槍眼已經不見了，非但如此，連後腦勺那個大洞也不見了。楊柳面色如常人一般，行走之間也輕盈利落，就算我怎麼看，他都是完完全全的大活人。

「楊……楊柳？你也活了？」齊成結結巴巴地來了一句，他似乎想迎上去，但看我站著沒動，他猶豫一下，也就站在我旁邊沒動。倒是一邊的吳科長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瞪圓了眼睛望了過去：「小楊？你不是已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楊柳的眼神轉到了吳科長身上，本來茫然的神色，變成了一臉的懼怕：「老師，你來救我了麼？我很害怕啊，你快帶我離開吧……」

乾屍一樣的老程這才從縮著頭的狀態伸了一下脖子。我也不知道明明他的雙眼已經完全損壞了，又是怎麼看到別人的，反正他瞧了一眼楊柳，又瞧了一下自己，立馬又低著頭躲了起來：「為什麼你們警察復活了就那麼好看，怎麼我復活了還是跟個鬼一樣？」

沒人理會他的吐槽，吳科長這會已經激動起來，兩眼一紅，險些掉下眼淚來：「楊柳，原來你也活著……你很好，是老師我不對，我不該沖你開槍……你說的對，我就是來救你的，咱們一塊回家，回局裡去！」

吳科長說著，就欲往楊柳那邊去，但他之前被鬼氣掃到，大半個身子都快失去了知覺，這會沒有齊成的攙扶，差點就摔倒在地。

齊成趕緊過去扶起了他，我也順勢攔在了吳科長面前，眼睛注視著面前的楊柳，同時低聲說道：「先別過去，我覺得事情有古怪。」

對面的楊柳也瞧見了我，他臉上又露出了希冀的神色：「林哥，林大師，你不認得我了？我是小楊啊，我一醒來就在這裡，害怕的要死，求求你，快救我出去吧！」

面前這個人，語氣，神態，都很自然，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雖然跟楊柳的接觸只有一天不到，但對他還是有一定的印象。從最開始的他不拿正眼瞧人，到後來的一口一個林大師，我多少對他也有些了解。

楊柳的脾氣有點驕傲，但性格卻膽小，面前這個人，似乎與我心目中的小楊能對上號，我自己的靈覺中，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危險。但我就是覺得，接二連三的死人復生，這趕得未免也太巧了吧？

這一群人中，唯一與楊柳熟識的就只有吳科長一人，連齊成跟他也只是一面之緣。只不過現在的吳科長已經處在了半腦殘狀態，他欣喜於自己的學生死而復生，歡喜的什麼都忘了，找他對質無疑於對牛彈琴，反倒是同樣死而復甦的老程，還有那點參考價值。

我撇了一眼楊柳，他還在那邊滿懷希望地看著我，吳科長這會連連用力想爬起來，卻被齊成牢牢抓住了，我也不理他，而是轉頭瞧著乾屍老程：「老程，你現在算是個活死人，對面是你的同類，你來瞅瞅，他跟你，有什麼不同嗎？」

「有。」老程老老實實回道：「他長得好看，跟真人一樣，我像是從墳里剛爬出來的。」

「不是這個！我是問，你能不能感覺出來，他給你在氣質啊，感覺上啊，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就是說，你現在看他，是活人，還是死人？」

「我看不出來啊……」老程一臉的茫然，我注意到從一開始到現在，他的眼皮都沒眨過，乾癟的眼珠塌陷的就跟個死魚眼一樣：「我現在看什麼都是黑白色的，看你們跟看他一個樣。他能死而復活，不都是因為你的法術嗎？你不是個大仙嗎？怎麼過來問我？」

合著這貨啥也問不出來。

對面楊柳的身份，還是無法確定，而老法醫吳思成，這會急得都快上火了。如果是我一個人在場，我肯定不會糾結，就算楊柳是鬼物假扮，我也有信心隨手就能幹掉他。但我現在身邊累贅眾多，我就不敢這麼冒險了。

「吳科長，你去問他個只有你們才知道的秘密，答上來，就放他過來，答不上來，那就是冒牌貨直接幹掉，你去問吧！」

我丟給齊成一個眼神，齊成會意，順勢把吳科長給拽了起來。吳科長這會也勉強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想了想，深深地吸口氣，才開口問道：「楊柳，你還記得，你第一個戀人是誰嗎？」

對面的楊柳毫不遲疑就開口了：「當然記得，不就是……」他話還沒說完，吳科長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暴喝了出來：「別說了！」

這……是什麼情況，這倒是答出來了，還是沒答出來？

對面的楊柳被這一聲暴喝，果然不敢開口了。他的面色有些幽怨，閉著嘴瞧了我們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

吳科長閉眼，深吸氣，好不容易平緩了心情，才重新睜開眼睛，對上了我探究的眼神：「我已經知道真相了，是假的。」

這老頭到底打什麼啞迷？什麼答案也沒有，他就斷定別人是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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