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錯怪了樹妖?(1/2)
手一伸出,皮膚就像碰到了最嚴寒的冰塊,又像是觸摸到了千萬無比鋒利的尖針,只一剎那間,我半邊身子就麻了。肉體上的痛苦倒也罷了,那股隨之而來的怨念,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一股瘋狂的怨念順著手臂直衝而上,直侵腦髓。我只聽到一個尖利的聲音無休無止地大叫道:「死!死!死!」
我暗叫不好,連忙靜心凝神,低誦道德。只是我現在真炁已封,只是象徵性地抵抗了一下,就被潮水般湧來的怨氣侵蝕了全身。
那個尖牙利齒的小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飄到了我面前,正用那雙冰冷而又邪惡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我。他的嘴巴越裂越大,最後張得比它的頭顱還大。除了那張大嘴與尖銳的牙齒,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了。
涎液滴到了我身上,就像是一滴濃硫酸,直接在皮膚上燙出一個小坑。我痛得就想大叫出來,但現在舌頭都已經僵住了,連叫喊都成了一種奢望。
眼看著那張大嘴就要咬下,我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我拼命扯開嗓子喊了出來。
「老婆大人,你再不來救我,我就沒命了!」
奇蹟出現了,隨著我這聲叫喊,那個厲鬼居然停了下來。它保持著瘋狂地向我撲過來的動作,但身體卻離我越來越遠,就像後面有什麼東西正拉著它一樣。
「食物!血肉!吃!吃!」厲鬼瘋狂地尖叫著,這種聲音尖利的直接能穿透顱骨,帶給我的痛苦甚至比怨氣侵體還甚。我想捂住耳朵,卻什麼都做不到。我甚至覺得再聽下去,說不定就會變成一個白痴。
劇烈的痛苦中,我依稀看到,那個樹妖的身上伸出了一根長長的枝椏,正卷著那個厲鬼緩緩後退。厲鬼拼命掙扎,卻無法從枝椏中脫開,只能尖叫著被它拖入了地下。
刺耳的鬼哭厲嘯之聲終於停了,我也難得地喘了一口氣,目光卻緊緊盯住了那個樹妖。剛才這樹妖的行為出乎意料,我明明快被這厲鬼給殺了,它卻出手救了我,這樹妖到底在搞什麼鬼?
把那個厲鬼重新拖入地下後,樹妖果然有了變化。我就看到那株無花果樹斑駁開裂的樹皮上突兀地浮現出一張面孔,非男非女,模糊不清,從五官面容上,依稀能看出是一張老人的面孔。
這張面孔對我微微一笑,然後就沒入了樹身,又恢復了古樸老樹的樣子。非但如此,就連我周身無處不在的怨氣也被那老樹吸收一空,天地之間一片清明。
侵體的怨氣被吸走,我立刻就恢復了行動能力,想都沒想就往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了大門口,才警惕地注視著那株黑黝黝的大樹。剛才這無花果樹幻化出來的面孔笑容和善,看上去對我並無惡意,完全沒有醫院太平間那個樹妖分身窮凶極惡的模樣。
這幫妖怪到底在搞什麼飛機,我來砍伐它,它非但不怪罪我,反倒把我從那個厲鬼手下救了出來,莫非是我搞錯了?醫院那個樹妖,跟這個無花果樹並沒有關係?
但我馬上就推翻了這個想法。那老太太明顯是從這個院子裡拉出去的,這株無花果樹也對我的血衣有反應,也就是說,醫院那個樹妖就是它的分身。就不知道為什麼,它的本體居然放過了我。
我想了一會想不通,乾脆就不再去想。空氣中還充斥著果肉的甜香,聞起來讓人有些熏然。我恍惚了一下,立刻就清醒過來。這氣味雖然不像醫院的那個分身一樣,能讓人陷入幻境,但我也不敢掉以輕心,摒住了呼吸,手腳並用又從大門爬了出去,一溜煙逃得遠遠得。
一直跑到這條街的盡頭,我才敢回過頭來。夜幕的籠罩下,孫老頭那個小區顯得靜靄安寧,後面的樓上還亮著幾盞燈,也不知道是哪的學生正在做作業。此情此景,我完全無法想像剛才還是厲鬼出世怨氣滔天,我正在進行生死爭鬥。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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