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暗戰（2/2）

我腦中一邊沒邊沒沿的胡亂思索著，一邊小心地退著，儘量離人聲之處遠一些。我發現以我的天眼之術，居然看不穿這濃重的黑霧，這種情況就極為特殊了，除非是，這些黑煙，是有實體的。

茅山的術法中，也有天眼之術。不但如此，符，咒，器，偶，統統有所涉獵，浩瀚繁雜，幾乎沒有茅山傳人不懂的術法。但正因如此，百通不如一精，他們修習的天眼術，就不如我們這支傳下的五識術。仨道士雖然也會畫符，但跟孫老頭一比，提鞋都不配。

孫旌華跟我都是專修五識術中的天眼之術，孫老頭卻並不一樣。他貌似修習的是靈觸之術，這也正是為什麼老頭子制符之術出神入化的原因。以我進階過的天眼術尚且不能看穿黑煙，道士們就更別指望了。

我才剛退出沒多久，那邊就傳來了悽厲的破空之聲，像是無數長箭飛刀射出。這應該是那個百刃車正在發威。在這種一團迷霧的狀態下，能大面積傷敵的法器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沒擊中……那個巫師不在這裡。」

是道士的聲音，離的好近！我根本就沒想到，我居然陰差陽錯走了他們附近。

還好我停下了腳步，不然真正自投羅網了。

「那些普通人呢？」這是高個道人的聲音。

「都跑啦！我瞄準的也不是他們，傷不到人的。師兄，這些黑煙是什麼鬼東西，我的天眼都看不穿！」

「雕蟲小技！」高個道人冷冷地說了一句，下一刻，平地突然生風，很快就變成了狂風怒卷，呼嘯的大風吹得我都快站不住，不得不坐了下來，才勉強沒被吹飛。

只是這些黑煙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師兄，停下吧，再吹下去，我的百刃車都要吹飛啦！」一個人苦笑著，大聲地說了一句。幾秒之後，風聲漸歇息，而那些急驟的破空聲，也變成了無力的嘩啦啦紙片飛舞聲。

「居然吹不散？這黑煙有點意思，從人骨而生，阻礙五識，這個東西，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不對，兩位師弟，謹守心神，閉鎖泥丸，丹田，快退！」高個道人先是自言自語，然後想起了什麼，聲音頓時大變，帶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兩個道人的聲音也有些愣：「可是師兄，閉鎖泥丸，丹田，我們就跟普通人一樣了啊……不好，什麼人！」

幾乎是同時，叮的一聲輕響，接著是一聲刺耳之極的金屬摩擦聲。我左側不遠處亮起了一片小小的火花。火花之中，一雙血紅的眼睛驚鴻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