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禍水東引(1/2)
爐火純青!
這可是鍊氣化神的修為,遠非我這種才剛剛入門,煉精化氣的小輩能比的。
如果非要找個參照物,基本可以說,三個周鐵頭聯手來找我晦氣了。
我區區一個小角色,一幫三腳貓的寨民都能追得滿地跑的菜鳥,值得擺出這麼大的陣仗麼?憑他們三個人的修為,基本上擱門中都是長老那級的角色。三個神通者,可以說差不多把一個大門派家底都搬出來了!
沒錯,是神通者。
到了練氣化神的境界,鍊氣士就已經生出了一種天然的神通。這可不是我那個天眼鎮鬼神的小神通,他們擁有的都是不可思議的大神通,而且也不像我一樣要運功良久才能施展,神通對於他們而言,不亞於本能。
在藏邊時我遇到的那個活佛小和尚,他的一念輪迴眼,就是一種大神通。當然,他的例子比較特殊,是千年傳世積累才能修得的大神通。普通的修士,還達不到那種高度。但是就算是最普通的神通,也不是我現在能招惹起的。
這道士,跟引我過來的幕後主使者是一夥的,他們可不像這些寨民不知道我的身份,今天早上遇到那個茅山的道人,早就把我的身份透露了出去。
前有大敵,後有追兵,我要往何處去?
我的表現終於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湊到我耳邊輕聲說:「小哥哥,怎麼了?」
我轉頭,儘管不去看那三個道士的目光,側過頭低聲對女孩說:「有點麻煩,但與你無關,這事……我自己解決。」
女孩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幾秒鐘後,我就聽她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小哥哥,如果……我們真的逃不了,你就把我還給那些壞人吧……你自己跑出去就行了……」
女孩子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的話讓我心中一顫,有什麼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多麼善解人意的小女孩,只是,她也太天真了。
「說什麼胡話,前面那幾個人是找我麻煩的,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啊……」我把她放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你啊,說不定還要反過來救我!看到這張符紙了麼?找個沒人的地方,激活它!等這邊沒危險了,就趕緊下山,報警也好,你自己回家也行,去找一個叫孫鈺的……算了別找了,你就報警吧,警察會來找我的,現在你趕緊走,快走!」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旁邊一個悠然的聲音響了起來:「和尚,要欲往何處?」
我驀然回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我旁邊的三個中年道人。黑暗之中,瞳孔急劇縮小。
他們,來得好快!好幾百米的距離,短短十幾秒就過來了?!
是縮地成寸,這三個人中,有懂得縮地成寸神通的人!
在這種堪比孫老頭甲馬金符的神通下,所有的逃跑都失去了意義。我不動聲色地把小姑娘擋到了身後,眼睛望著三個道人,心中卻急速地想著脫身的辦法。
只是……什麼法子才能脫身?
三個道人,一高兩矮,最高的跟我有得一拼,足有一米八幾,矮的也有一米七多,說是中年人,但中間一個矮個的鬍子都已經花白了,只是面容年輕,表現出來的年齡,遠比他們的真實年齡要小。這正是修為精深到了一定境界,容貌長駐之效。
我估計他們三個的真實年齡,只怕都已經超過了五六十歲。
個高的道人打量著我,道:「五識天眼之術?你可是孫旌華的弟子?」
這人眼神相當的厲害,我一身僧人打扮,糊弄了好幾個人,但在這些道門長老眼中,體內流轉的真炁就像黑暗中的明燈,就是閉著眼睛都不會認錯。
他說的是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夾著一股子濃濃的南方味。這種說話的方式很像我們村里拽文才的老農民,聽著惹人發笑。
但我卻笑不出來,他的口音,跟我認識的一個南京來的同學差不多,只是普通話沒人家說的標準。南京那邊的,除了茅山的人,哪還有其它?
面對他的詰問,我根本就沒理會,而是冷冷地說:「我爸呢?你們把他藏哪了?茅山派好歹也是道門祖庭,傳承千年的大派,居然還會去綁架別人的家人?!」
這話一出,三個道人都呆了一下:「你爸是誰?我茅山什麼時候綁過你的家人了!」
咦?他們的表現不像是作偽啊?
我忽然感覺哪裡不對,這三個道人根本沒必要騙我,因為孫老頭曾經跟我提起過道家門派,除了在浩劫中失傳的那些,凡能得以傳承的都是些心性非凡之輩,他也曾跟他們進行過交流,感嘆於對方的傳承博大心性超然,當得上名門正派四個字。只是造化弄人,沒想到最後站在了敵對兩方。
如果說這些道人沒有綁架我爸,那擄走我爸的人到底是誰?跟那些寨民勾結的,到底是什麼人?
我心中想著心事,臉上卻不動聲色:「我不是孫旌華的弟子,我的道術是一個叫孫鈺的歷史老師教給我的,你說的那個孫旌華,我跟他根本就不熟!」
三個道人不說話了,他們目光幽幽,認真地打量著我,雙眼中皆是神光湛然,一眼望過來,似乎能看透我的皮肉骨骼。
幾秒的寂靜,卻如幾萬年那麼漫長。小姑娘站在我身後,大氣都不出一下。要不是她的小手死死拽著我衣服,我都以為她人已經消失了。
漫長的幾秒之後,鬍子花白的道人才忽然點點頭:「我知道孫鈺,二十年前,他也曾經拜訪過我,你體內沒有修煉雷法的痕跡,應該不是孫旌華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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