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他是姑娘的夫君嗎?(2/2)
「是!」北望點頭,「你幫我把他扶起來!把他上衣脫掉!」
「好!」顧九點頭,兩人合力,將池風扶起來,顧九爬上床後,坐在他背後,為他當靠背。
北望看了她一眼,眸光一暗。
他垂下眼眸,拿出消毒用的器具,給銀針消毒,又燃了一根燈草,將消過毒的銀針,在火上淬燒。
顧九坐在池風身後,看到他後背上那橫七豎八的傷痕,以及瘦得凸出來的肋骨和肩胛骨,不由又是一陣心疼難過,她將臉靠在他背上,淚水潸然。
「這位公子,是姑娘的夫君嗎?」北望看得眼眸發酸,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口,啞著嗓子問出口。
顧九苦笑:「算是吧!」
北望的喉頭哽了一下,手指一顫,手中的銀針差點掉下來。
他忙不迭的去抓,那手便因此觸到了火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不由輕聲「哎喲」了一聲。
這一叫,鬧出的動靜大了些,全副身心都在池風身上的顧九,也被他驚到了,忙問:「北大夫,怎麼了?」
「沒事!」北望搖頭,「我這就準備施針了!姑娘,我稍微挪開一些!」
「好!」顧九點頭,拿了個枕頭,墊在池風腰間,又伸出手,扶住他的肩。
北望凝神施針,手指翻飛,靈巧異常,看得顧九眼花繚亂。
「北大夫針法不錯啊!」她喃喃道。
「比不上雲大夫!」北望淡淡回,「姑娘若是見過雲大夫的針法,便知他那手法,才最是精妙!」
「雲大夫……」顧九垂下眼斂,沒再說什麼。
她還有什麼好說?
到這會兒,她都不敢再想這個人,想起來,便又要陷於那種冰火兩重天的痛楚之中,一邊是那些甜蜜過往,一邊卻是幾乎要令她發狂崩潰的可怕夢魘。
太痛了!
然而,有些事,斷不是你不想想,便可以不想的。
有些人,你便是不想見,不願見,然而,一天之中,卻在心裡見了無數遍。
看花是他,看草是他,看什麼都是他,哪怕不相干的事,在心裡轉了幾個彎兒,最終,卻還是要歸落到他身上。
如今屢屢被人提起,便愈發覺得內心無比煎熬。
顧九垂眉斂目,忍著那份煎熬,等著他慢慢過去。
然而這一次,卻怎麼也過不去。
或許是眼前這大夫行針的手法,跟雲千澈太過相似,她心中壓抑的情感,竟似有噴涌而出的趨勢。
顧九痛不可抑,深吸一口氣,決定跟北望聊天,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北大夫,您方才試過脈了,對他這病情,有幾分把握?」
「十成。北望回。
「十成?」顧九倏然一驚,爾後又是一喜,激動道:「北大夫,此話當真嗎?」
「當然。」北望又回了兩個字,手中仍是忙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