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個無辜的大夫(2/2)
「我有表現得那麼明顯?」顧九摸摸自己的臉,指尖微灼。
「有!」雲千澈認真點頭,「你眼裡的驚艷,和唇角的口水一樣,都快淌出來了!」
顧九被噎了一下,頓了頓,回:「你的自戀也是!」
「知已啊!」雲千澈上前一步,「人生知已難求,雖然我很無辜,但不怕被連累!被攝了心魂之人,做什麼都該被原諒,不是嗎?」
「是!」顧九失笑,疾步走向隔壁病室。
趙世勇還在那裡咬牙切齒的詛咒著顧九思。
顧九清清嗓子,柔聲開口:「趙大人,你不該這樣想的!」
趙世勇緩慢的擰過頭,看清她的臉,倏地一顫,扯著嗓子叫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
「噓!別吵!」顧九上前,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紗布牢牢堵上他的嘴,低頭默默的俯視著他。
趙世勇在她的目光下顫慄,瑟縮,眸中的驚恐害怕憎惡仇恨,濃得化也化不開。
他很想爬起來跑掉,但兩條腿篩糠一樣的抖,壓根不聽他的使喚。
「趙大人,別這樣!」顧九揚唇輕笑,「如果我想讓你死,你早就葬身在食人魔的肚腹之中了!但我不會讓你死,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反過來也一樣,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害我的人,會殺你滅口,你信嗎?」
趙世勇嗚嗚著搖頭。
他自然是不信的。
「沒關係!」顧九微笑搖頭,「你聽我給你講一些道理,就會相信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趙世勇沖她猛翻白眼。
「你是知道的!」顧九自說自話,「你知道我是候爺之女!知道他很疼愛我,知道我不是瘋子,知道是誰在害我,但唯獨有件事,你忽略了!那就是,害我的那個人,他是一個瘋子!」
「只有瘋子,才能做出這麼殘忍可怕的事,殺了我和母親還不夠,還要把我扔給食人魔撕食,大人您也是這樣的瘋子,最應該明白他的心理,不是嗎?」
趙世勇的眼直了直,眸光閃爍不定。
「這種殘忍到令人髮指的事,是不好傳到外頭的,更不好傳到我父親的耳朵里,我父親現在是人事不省,可他還是有清醒的可能!他若是醒了,你和你幕後指使人對我犯下的罪惡,就有可能會被我父親知道,那要怎麼樣,才能永遠的封鎖這個秘密呢?」
顧九頓了頓,抽掉他嘴裡的紗布,湊近趙世勇,唇角微揚,聲若蚊蠅:「趙大人,您說呢?」
「不會的!」趙世勇像受到驚嚇一般彈跳起來,「他不會!他不會的!」
「他會!」顧九的聲音乾脆,語氣篤定,「他是一個瘋子,永遠只想到自己,漠視他人的生命,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自己心裡明白的!」
「不!不可能!」趙世勇奮力搖頭。
嘴裡叫著不可能,可面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
他被說中了心事,他懷疑了,驚慌了,害怕了!
顧九趁熱打鐵,飛快道:「想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其實很簡單,我們可以來驗證一下!」
「怎麼驗證?」趙世勇脫口而出。
顧九高懸著的一顆心,在聽到這四個字後,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輕吁一口氣,問:「你殺死我之後,怎麼向他復命?」
「飛鴿傳書!」趙世勇回。
「那你現在就派人把我已死的消息傳出去,看看明晚,會不會招來暗殺你的人!」顧九飛快道。
趙世勇又驚又疑的掠了她一眼,不自覺點頭。
「雲大夫,去給趙大人找信鴿吧!」顧九看向一旁的雲千澈,給他助演的機會。
雲千澈則把被攝了魂的木偶人演到了極致。
他傻傻呆呆走出去,肢體僵硬,表情麻木,一走一跳的樣子,像殭屍。
趙世勇看了顧九一眼,額間冷汗涔涔。
顧九面色平靜的走出病室,身上的衣裳,也濕了大半。
「什麼狀況?」雲千澈完成任務回來,看到她一頭一臉的汗,不明所以。
顧九抹了把汗,回:「緊張!」
「不會吧?」雲千澈愕然。
「為什麼不會?」顧九反問,「一言不慎,我就有可能喪命!」
「可你看起來好淡定!」雲千澈上下打量她。
「這是攝魂者入門必修!」顧九揚唇輕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無論面對什麼人什麼事,都要平靜淡定,從這一點來說,雲大夫很有天份!」
「謝謝誇獎!」雲千澈笑得眉眼彎彎,「對了,到底是誰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