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滄海一聲笑（2/2）

只是太監們訓練的動靜太大，趙靈兒覺得，裝糊塗，反而會讓楊雲對她生出芥蒂。

青樓中的花魁，當然不是心思單純的人。

只是趙靈兒情願在楊雲面前表現自己的真性情，在東廠的後宅，在楊雲的呵護下，趙靈兒覺得自個是安全的，她完完全全的，可以信賴楊雲。

「靈兒，練兵以後肯定會有。聖上今日下了旨意，讓我組建錦衣衛，那是足足萬人編制的精兵。」

楊雲稍微思量，便說了些實話，並未隱瞞。

兩世為人，楊雲知道，趙靈兒是可以信得過的，覺對「推心置腹」的自己人！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雲哥哥為皇上辦事，一定要小心些。」

「我知道。不過，小靈兒，你懂得好多啊？」

點頭過後，楊雲便壞壞調侃起來。

「哪有，都是以前學的……唱本。」

一句話說及過去，趙靈兒的小臉很快黯淡，黯然神傷。

在青樓中長大，趙靈兒的過往，不光彩，且如履薄冰。

過去的每一天，都趙靈兒來說，都是舉步維艱。

那些日子，像是一場難熬的夢魘，直到遇見楊雲，趙靈兒才僥倖脫身，有了今天的幸福。

「對了，還沒聽過靈兒唱曲呢。」

楊雲眉梢一挑，一下子就來了興致。

「雲哥哥你才想起來啊？」

趙靈兒嘟嘴，表示抗議。

青樓女子，都會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來附庸風雅，投客人所好。

趙靈兒是汴京的花魁，這些東西上邊的造詣，趙靈兒比不過那些大才子，但也是女子當中，很拔尖的存在。

抱著琴出來，趙靈兒調整琴弦，試音。

楊雲在一旁端坐看著。

靈兒要演奏的是古琴，只有七根琴弦，不同於古箏。

纖纖玉指，在古琴上撥弄。

一首幽怨的曲子，被趙靈兒彈地幾乎有了畫面。

古曲，尤其是雅樂，在後世人聽來，都有幾分哀樂的旋律。

楊雲聽了會兒，就連連搖頭：

「靈兒，這琴彈得有些哀傷啊？」

「是曲子的緣故吧？」

趙靈兒停下來，思量片刻。

她會的曲子，罕有輕快的調門，一時也想不起來。

「我來試試。」

楊雲讓趙靈兒起來，換了他上場。

眼睛一閉，楊雲的大手，就在古琴上邊翻飛跳躍。

一陣完全不同於趙靈兒風格的曲子，躍然琴上。

許久未曾聽過前世的曲子，楊雲這一彈，禁不住意氣風發，高唱起來：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

「好！雲哥哥，這是哪位大家的曲子啊，還有這詞，字字珠璣，靈兒為何從未聽過？」

趙靈兒滿臉激動，方才伴著楊雲豪邁的歌聲，她差點就禁不住舞了起來。

如此逍遙隨意的填詞，趙靈兒聽了，都恨不得跟楊雲一葉孤舟，浪跡天涯。

「這個嘛，當然雲哥哥我的手筆咯。」

楊雲麵皮抽抽了下，將功勞攬在自個身上。

趙靈兒卻不覺得楊雲在撒謊，那對大眼睛亮了起來。

都說知音難覓。

趙靈兒已經為楊雲的琴聲，歌聲，給深深蟄伏了。

大商的才子，宛如過江之鯉。

能寫出如此絕唱的，卻只有楊雲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