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他醒了(1/2)
到了另外一座城之後,陸蔓蔓為楚勵請了專門服侍他的一個盲人負責照顧他。
今天,歐陽仙傳來消息,她今日會趕來與她匯合,黑鷹則負責管理山鬼一族振興的事情。
陸蔓蔓走在街上,看到一群人在圍觀什麼,她走近一看,原來是通緝楚勵與陸幽然的畫像。
看來西楚的效率還是蠻高的。
這下陸幽然就算有許多小動作,也不敢妄動了吧!
到了與歐陽仙約定好的茶館,歐陽仙坐在她面前了,她還是沒有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歐陽仙。
自從她認識歐陽仙以後,她就總是穿著一身黑衣,戴著黑色的斗笠,但是今天的歐陽仙,竟然穿著紫色的羅裙,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
這樣打扮的歐陽仙,雖說看不清她的臉,但是也看不見她的傷疤正是者若隱若現中,讓人覺得面具之下是一個絕色的美人。
「師……師父……」
「你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救楚勵。」
「他本性不壞。」
「他壞與不壞,哪裡是我們說了算,聖上說他壞,他就是壞的,聖上說他好,他便是一個好人。只不過就算他是聖上的親兒子,聖上也不可能說他是好的。如此這般,犯上作亂的人都可以被稱作好人,還有誰會將聖威放在眼中。」
陸蔓蔓喝了一口茶,「所以,聖上就是需要像我這般膽大的去將他救了。」
「說不過你。對了,楚擎和寧許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連歐陽仙都知道了,恐怕西楚也少有人不知道了吧!
「如你所知的那樣,他與寧許是聖上賜婚,到了沙城之後,他們便會成親。」
「那你呢?」
「我?其實到現在,我依然是相信他的,如果不是聖上手中有了威脅他的東西,他絕不會這般。」
她準備為他們爭取最後一次機會,若還是不行,她不可能逼他反了自己的父皇,也不願意讓他背負反賊的名聲。她會如同他現在一般,遠離他,各自過屬於彼此的生活。
「蔓蔓,我也是相信他的。」
「師父,我們不談論他了。我這次找你來,是想讓你幫著救楚勵。」
「帶我去見他。」
陸蔓蔓帶著歐陽仙,來到了她租住的民房內,她對盲人道:「大叔,你今天就早些回去休息,明天再來,這是你今天的工錢。」
盲人攤著手,陸蔓蔓將銅板放在他手心,「多謝姑娘。」
「路上小心些。」
陸蔓蔓與歐陽仙進入房內,她為他把脈,「蔓蔓,你雖說認準了人體穴位,但是對於具體的扎針療傷還是不會,他遲遲醒不來,除了身體有些地方骨頭斷裂以外,還有就是淤血聚集在他身體裡面,無法排出,我們需要用銀針之法,讓他血液能夠順暢流動。」
歐陽仙一邊說,一邊將楚勵的衣服解開,「蔓蔓,好好看著,我演示來給你看。」
可……這是楚擎的弟弟。
她看了她一眼,然後道:「難道你還害臊不成?我早就對你說過,醫者眼中無性別。」
她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然後看歐陽仙施針,認真記著她扎過的每一處穴位,以及穴位的順序。
施針之後,他的臉色果然要好些了,歐陽仙又寫下一張藥單子,她道:「每日都要為他扎針,多揉揉他的身體,再加上這單子上的藥,每日三次。他醒來,是遲早的事情。」
她將一切都交待得這麼清楚,難道是要走了?
「師父,你很急嗎?」
「出來也有些時日了?該回去看看。」
可他們見面的時間,還一天都沒有。
「師父是想念師兄了?」
「好了,別貧。你與楚擎如今這般情況,他也不可能每隔七天為你解毒一次,你調養身體的藥方,剛才我也一併寫下了,好好照顧自己。」
嘴上說著別貧,但是眼神裡面流露出來都是屬於小女人才有的神情。
陸蔓蔓道:「師父放心。」
歐陽仙走了,她想著,所以上次她在驛館毒發,是他來救了她。她就知道,她的猜想是對的。
陸蔓蔓為楚勵穿好衣服,然後抱了一床被子在地上睡著,跟逃犯一起生活的日子很痛苦,每天睡覺都不安穩,每次睜開眼想的第一件事情,她用不用逃。為了方便逃走,他們的馬車就停在房門口,就算有多餘的房間,她也是在楚勵這間房打地鋪。
她自己也說不準,自己救的究竟是一個禍害,還是改邪歸正的男主角。
黑暗中,陸蔓蔓已經睡去,楚勵的手指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睛。其實早在幾天前,他就已經能夠感受到外界的一切,他們在逃亡,在躲藏。
他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更沒有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陸蔓蔓,那個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對他充滿敵意的女人。
他看向她睡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母親在乎他的生死,她也在乎。
以前他只是覺得她有趣,覺得她與眾不同,但是對於她,他並沒有太多的特殊對待,如果她阻擋了自己的路,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將她除掉。
但是此時此刻,她已經走進他的心裡,在昏迷的時候,他並沒有活下去的想法,但是他能感覺到有一個人一直在照顧他,她為他穿衣擦身,嘴對嘴餵他吃飯,她的身體很溫暖,很柔軟,他一直想要睜開眼睛看一看她是誰,他現在知道了,她就是陸蔓蔓。
他聽說,楚擎辜負了她,他竟同意與另外的女人成親。
既然如此,以後的她,由他來守護。
他的前半輩子,是為了給母親復仇而活著,下半輩子,他希望為了這個女人活著。
不為皇權,不爭奪權利,只願她安好。
她睡著,他看著,第二天天明,她翻身坐起來,然後伸了一個懶腰,他立馬閉上了眼睛。
盲人大叔已經來了,他端著早飯敲門,「姑娘,你醒了嗎?」
陸蔓蔓打開門,揉著朦膿睡眼,打了一個哈欠,「大叔,早呀!」
這早飯是兩人份的,陸蔓蔓漱口之後,就端著自己的一份吃了起來,盲人大叔摸著來到楚勵身邊,陸蔓蔓問道:「大叔,刷牙了嗎?」
這是陸蔓蔓的要求,每次給楚勵餵食物的時候,他必須先刷牙,雖然開始他聽不懂,不過後來在陸蔓蔓的解釋下,他終於明白了,刷牙就是將嘴巴洗乾淨。
陸蔓蔓給他的工錢不少,而且他一個盲人平時也很難找到工作,對於陸蔓蔓交待的事情,他當然是用百分之兩百的精力去完成。
盲人大叔張了張嘴巴,然後說道:「姑娘,刷過了。」
「嗯。」
盲人大叔含了一口鯽魚粥,正要附身口對口為楚勵餵下,楚勵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虛弱地喊道:「陸蔓蔓。」
她手中的湯勺掉入碗中,她一下子跑到他面前,欣喜若狂,「你醒了?」
他的眼中,分明有怒氣,他的語氣,分明就是在生氣,但是由於他身體很虛弱,所以底氣不足。
他以為是她無微不至的在照顧他,他以為是她口對口餵他吃飯。但是當他睜眼看見是一個年過半百的盲人大叔給他餵飯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被騙了。
「嗯。」
但是看著她的笑臉,他又無法繼續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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