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抓到了(1/2)
明月軒內,李氏他們早已用過晚膳離開了。陸蔓蔓想著楚擎進宮之前對她說的話,她若是無趣得緊,可以做做女紅,她吩咐晴紫取來布和絲線,西楚國有一個風俗,若是一個女子心儀一個男子,那麼可做一個腰帶贈予男子,若是男子收下腰帶,便是收下了女子的心意。
陸蔓蔓在挑選著布料,晴紫卻在一旁打趣道:「小姐選了這麼大一塊布料,看來不是要做荷包,難不成……」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然後說道:「難不成小姐要做的是腰帶?」
陸蔓蔓淡然一笑,並沒有反駁,晴紫又說道:「真是想不到呀!小姐收留的周楚公子竟然就是擎天王,不過更讓晴紫想不到的是,當初晴紫好說歹說,小姐才同意給雲麾將軍繡一個荷包,如今只是擎天王的一句話,小姐便想要送擎天王腰帶。看來我家小姐,真是對擎天王動了心。」
她已是挑好了布料,是深藍色的布料,再用銀線繡花,花樣的話,就繡幾朵祥雲,祥雲之中再繡幾朵桃花,而桃花之中,可以偷偷繡一個「蔓」字。
陸蔓蔓說道:「晴紫,你可知我今日見到誰了?」
「還能有誰?當然是擎天王殿下和殿下的駿馬。」
「這是自然,但是我見了一個人,那便是小武。」
陸蔓蔓說完,便抬頭看向晴紫,晴紫聽了「小武」二字,表情變得不太自然,她愣了一下,語氣結巴道:「那……那又如何?」
「小武問我,晴紫姑娘可好?」
晴紫一聽小武還念著她,她便多了幾分喜悅,但是嘴上卻不那麼服軟,「他都是要當和尚的人,掛念我作甚?」
陸蔓蔓的繡工確實不好,若是直接這麼繡,恐怕又得繡出一個四不像出來,所以這次她學聰明了,她先用毛筆沾了金色墨水,先在布料上將圖案畫下來,然後再開始繡。
「我看小武可不是要當和尚的人,他對我家晴紫可不是一般的好,但是他就是一個榆木腦袋,以為愛情和他所要做的事情不能共存,他也怕耽誤了我家晴紫,所以這才敢愛不敢說。」
陸蔓蔓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晴紫不免紅了臉,其實她也不是傻子,她能感受到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對她好,小武該是喜歡她的,但是他就是不說,而且還在小姐面前那般說她,她便生氣了。不過聽說他沒事,她也放心了,不過,小姐是如何見到了小武?小武此時又在何處呢?
晴紫問道:「小姐,你可知小武前段時間做什麼去了?」
「他有任務要完成,如今任務已經順利完成,他便回來了。」
「那……」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我若要找他,需要去將軍府嗎?」
陸蔓蔓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放下針線,然後捏了捏晴紫的臉,「你還說你不喜歡小武?」
她的聲音很低,她說道:「喜歡自然是有些喜歡的,不過女子要矜持一點,就算是喜歡,也要藏在心裡。」
「誰說的,若是女子喜歡只能藏在心裡,為何又有贈腰帶一說?」
晴紫說不過陸蔓蔓,她只有叫道:「小姐……」
從屋外,飄來一股若有若無的藥味。她知道,她來了。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味道,而她就是因為鼻子靈敏,而且對氣味特別敏感,所以她才能在幽蘭閣的時候知道陸蕭然來了,也能知道此時有人來了。
有些事情,暫時還不能讓晴紫知道,她不是不信任晴紫,只是事關重大,出不得半點馬虎。
她微微一笑,然後道:「好了,我也不打趣你了,我與李昭已經將話說得明白了,最近也不可能去將軍府,若有機會,我會安排小武與你見面的。」
晴紫一害羞,便道:「誰要見他。」
說完便萬般嬌羞的跑了出去。
陸蔓蔓不見了晴紫的影子,她起身,將大開的窗戶關上了,空氣中的藥味重了一些,她雖然沒有聽見聲音,也沒有轉身,但是她知道,人已經進來了。
她說道:「歐陽前輩,謝謝你願意幫我。」
歐陽仙進來之後,門便自動關上了,她將一個麻布扔到地上,麻布動了幾下,從裡面傳出嗚嗚的聲音。陸蔓蔓在與李氏說話的時候說,她進入陸府,便是來幫她調養身體的,她自然會任何事情都為她考慮。陸蔓蔓這幾句話雖然是對李氏說的,其實她就是在暗示她,她已經選擇了她,若是她在關鍵時候不能幫她,那麼便是不幫她自己。
而陸蔓蔓吃藥膳之時,故意裝出很苦的樣子,晴紫為她拿來了蜜餞,她又說蜜餞受了潮,不要在放在角落裡。
她給她做的雖然是藥膳,但是不至於苦成那個樣子,陸蔓蔓今日是故意在裝苦。而她吩咐不要再將裝有蜜餞的盒子放在角落裡,便是在告訴她位置就是在角落裡。
其實再聯繫青雲寺一事和這件事情,她不難想到,明月軒丟失的玉墜,是蘭英所偷,而陸蔓蔓再次平安歸來,陸蕭然調查這件事情必然會從玉墜入手,這使陸幽然對蘭英起了殺心。而蘭英便是那關鍵的一顆棋,若是將蘭英控制了,那麼陸幽然的罪行便有了人證。
猶如破鑼的聲音從陸蔓蔓的身邊響起,她道:「有進步。」
陸蔓蔓倒了一杯茶,她雙手為歐陽仙奉上,她道:「還是歐陽前輩教導有方。」
歐陽仙接過了茶水,她只是給過陸蔓蔓醫書和人體穴位書,這些方法,她可沒有教她,她也明白,陸蔓蔓並不傻,否則她怎麼可能放棄陸幽然而選擇她。她以前也有這般玲瓏心思,不過是因為無人相信她,而且她也沒有強大後盾才一忍再忍而已。如今她心儀之人與心儀她之人是擎天王,那麼所有事情又另當別論了。
歐陽仙道:「我今夜去陸幽然房中的時候,在她桌上的茶水裡面發現異常,你可喝了那茶水?」
陸蔓蔓笑道:「自然是沒有,我故意用言語刺激了陸幽然,讓她自己喝了茶水。」
歐陽仙滿意地點了點頭,「陸蔓蔓,你這次是想將陸幽然連根拔起嗎?」
陸蔓蔓微微一笑,看起來單純無害,但正是她的單純無害的背後,有著那樣讓人生畏的計謀,她說道:「歐陽前輩,以前我也對她手下留情了,可是到頭來卻是換來好幾次差點被她害死。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
她將麻布口袋的風口打開,蘭英滿臉驚恐,她的手腳都被綁著,但她見了陸蔓蔓還是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著。
她一直以來都是跟著陸幽然,她與陸蔓蔓是死對頭,她還幫著陸幽然殺害了陸蔓蔓身邊的丫鬟芳華,她落到她的手裡,一定活不了。
歐陽仙見了,極其不耐煩地說道:「活物真麻煩,明知跑不了,還做這等掙扎。」
蘭英聽罷,全身僵硬,便再也不敢動一動了。
陸蔓蔓蹲在蘭英的面前,她皺了皺眉頭,「蘭英,你可是後悔了。」
她猛烈地點頭,是的,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那時候她為什麼會奢望和陸幽然一起過上好日子。她本來就只是一個奴婢,一個奴婢也能奢求過好日子嗎?她寧願還是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奴婢,寧願從來沒有這些事情的發生。
「蘭英,我知道你渴望活著,我既然將你救出來,便不是想要你的命的,否則我為何會大費周章將你從陸幽然的房中救出來。但你一定要聽我的話,你做過的那些事情,只有我才可能讓你活著。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不聽話,那我便只能放棄你了。你身上雖有我想要的東西,但是沒有你我同樣可以得到,只不過會花更多時間而已,但你若存在便是給我惹麻煩,我便不要便捷了,懂嗎?」
蘭英又狠狠地點了點頭。
陸蔓蔓伸手,將她嘴裡的破布取了出來,果然,就算破布被取,她也沒有大喊大叫,因為她知道,陸蔓蔓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她和陸幽然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死罪。叫來了其他人,只會加速她的死亡。
她的嘴裡有血,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她兩隻被綁住的手抓住陸蔓蔓的腳踝,眼淚一下子從眼眶滾了出來,她道:「陸大小姐,求你,求你救救楚淮王。」
她倒是沒想到,蘭英說的第一句話不是讓她救她,而是救楚淮。
她雖說有意讓楚淮脫離陸幽然的控制,那麼那種蟲子她真的沒有辦法,再說了歐陽仙還在這裡,那蟲子可是她的傑作,若是她直接表現出她知道楚淮身體裡面有蟲子,那豈不是又會迎來歐陽仙的猜忌。
陸蔓蔓只得說道:「楚淮王身份高貴,他如何需要我來救?」
蘭英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二小姐她在楚淮王的身體裡面養了一條蟲子,所有太醫都查不出來的蟲子。若是大小姐能救了楚淮王,以後無論大小姐要蘭英做什麼,蘭英都願意。蘭英願意將二小姐做過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並且出面親自指證二小姐。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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