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焚情(2/2)
她身上的那股熱勁,暫時退了下來,而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還歷歷在目,她竟然纏著楚擎,叫他小擎擎,竟然要他親親抱抱舉高高。
她雖說害羞,但是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厲害。剛才歐陽仙與楚擎的談話,她也聽得清清楚楚,而且東梁國的太子東逝水,很可能已經到了都城。
若是楚擎此時救她,他會失去所有。
她搖了搖頭,「丑娘,我不願意讓楚擎救我,求你幫幫我。」
歐陽仙手中的銀針並未停下,她一下下地扎著陸蔓蔓的穴位,而扎入她穴位的銀針,針尖竟是變得黑了。
她拿著那枚黑色的銀針,對她說道:「陸蔓蔓,你也看過了許多醫書,想必你懂這意味著什麼。你在皇后娘娘的寢殿裡面聞到的香味,與在這裡聞到的香味,本是兩種不相干的藥霧,混合起來竟是致命的毒。你表現出來的情況是中了焚情,但依照那種方法救你,你也會死。如果今日楚擎救了你,你也沒有活路,而你也將他拉入死路。」
「丑娘,你有辦法救我的,對嗎?」
她輕笑著,然後將她的黑色斗笠摘了下來,陸蔓蔓就算知道那張臉的真正模樣,見了之後也是那般觸目驚心。
「我當年也是當年中了同樣的毒,為了解開這毒,我在那人際絕跡的谷底呆了十年,幾乎耗盡了全部內力才將毒逼出來。但是你沒有內力,若是要解毒,只能依靠藥物,過程會非常痛苦。不過我能暫時將你身體裡面的毒壓制住,是生是死,要看你的造化。」
她艱難地答道:「好。」
歐陽仙已經施針完畢,又餵陸蔓蔓吃下了一顆藥丸,「這顆藥丸能解百毒,但是對於你體內的毒,也只是堪堪能壓制而已。」
「丑娘,多謝你能給我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
「不用謝我。看到你們的感情,讓我想到了自己。若是他還活著,若是這件事情發生在我們身上,想必我們也是如此。世上最苦,莫過於相愛卻無法相守。」
此時藥物已經起了作用,她從床上下來,此時,她的感覺已與平常無異。
門外傳來皇后娘娘的聲音,「喲?擎天王?你怎麼來了本宮的鳳棲宮也不告知本宮一聲?」
楚擎對她行禮道:「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掃了一眼已經破損的門,「這房門如何壞了?你又守在門口作甚?」
「皇后娘娘,蔓蔓有些不舒服。」
「呃?如何不舒服了?可要本宮宣太醫來給她瞧瞧?」
「無礙,蔓蔓從小便身子羸弱,她身邊專門為她調養身子的人,正在為她治療。」
皇后輕笑道:「原來是這樣。不過本宮聽聞,剛才太子我兒來過了,他可和陸蔓蔓一同在屋內?」
楚擎抬眼看向皇后,「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這西楚內部,已是出了一樁醜聞,切不可再出第二樁。」
楚擎剛準備說話,陸蔓蔓已是將門板打開,她笑著對她行了一個禮,然後笑道:「蔓蔓參見皇后娘娘,剛才蔓蔓身子有些不適,所以在裡面耽擱了一會兒,還請娘娘恕罪。」
皇后從上到下打量著陸蔓蔓,見她衣服恭恭敬敬地穿在身上,而且身邊還有一個戴著黑紗的婦人,她道:「然兒呢?」
「太子殿下的確來過,不過見蔓蔓並無大礙,便離去了。」
「如此,雲麾將軍也是到了,我們開始吧!陸蔓蔓,記得你說過的話。」
皇后走在前面,陸蔓蔓與楚擎在後,楚擎低聲問道:「蔓蔓,你無事了?」
她點了點頭,小聲道:「無事。」
「可……」
她一根手指豎在他唇邊,「楚擎,剛才其實是丑娘為了試探你對我的感情,才故意那般說。丑娘是很厲害的,那種東西在她那裡,再好解不過。」
楚擎半信半疑,陸蔓蔓繼續道:「真的,不信你碰碰我的額頭,已經不似剛才那般燙了。」
楚擎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的確與正常人無疑,他微微一笑,「若是蔓蔓等會兒再有任何不適,本王願意效勞。」
她掐了他的腰一把,小聲道:「沒節操。」
「節操為何物?」
「那就是……」陸蔓蔓的話還未說完,她便感覺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她抬眼,與李昭正來了一個四目相對,她快速轉移了目光,那樣的神情,她接受不來。
幾人進入了偏殿,皇后娘娘居上座,楚擎居右次座,李昭坐左次座,陸蔓蔓剛欲走到與楚擎相鄰的位置,他卻道:「蔓蔓,就坐在本王身邊。」
陸蔓蔓知道這是楚擎想要保護她,想要告訴皇后,她是他的,她不能動她。
她坐到他的身邊,只聽得皇后娘娘說道:「聽聞擎天王不近女色,在外十幾載,身邊連一個丫鬟都沒有。可沒想到擎天王雖說不近女色,但是對於自己的妹妹,倒是疼愛得很。」
妹妹?
楚擎笑道:「皇后娘娘明查,楚擎可未將蔓蔓當作妹妹看待。」
「呃?你是擎天王,她是永安公主,她不是你的妹妹,又是你的什麼?」
「表兄妹間尚且可以成親,更莫要說毫無血親關係的兄妹。」
李昭聽著他們的對話,他一言不發,只在一個人喝著悶酒,一杯接著一杯,毫不理會他身上的傷。
皇后臉色不佳,但她此時也不好發作,擎天王現在風頭正勝,她也沒有必要非要與他爭一個輸贏,她對身邊的嬤嬤說道:「許嬤嬤,去將張若水帶上來。」
「是。」不消一會兒,兩名宮女已是架著張若水上來了,她們將她帶到偏殿正中央的位置,兩位宮女以鬆手,張若水竟是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上。
張若水穿著一身素衣,雖說她身上沒有任何血跡,但是她渾身濕透,而且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陸蔓蔓咬了咬牙,她們不知道對張若水做了什麼,不過一定是對她動了私刑,否則張若水不會如此模樣,但是她們高明就高明在,就算她們對張若水動了私刑,從張若水的身體表面來看,也並無傷口。
不管是楚擎還是李昭,他們此時上前扶她,都是不合適的。
陸蔓蔓起身,她走到張若水身邊,將她扶正。她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如同爛泥,只要她一鬆手,她便又會倒在地上。
陸蔓蔓不敢對皇后發火,只有將火氣發到幾個宮女身上,她對著兩個宮女吼道:「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兩個宮女被陸蔓蔓這一吼,立馬跪了下去,她們還記得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子,一巴掌、一巴掌扇著許嬤嬤的臉。許嬤嬤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紅人,她尚可以這麼毫不留情面地打她,更不要說她們。
「奴婢……奴婢……並未對張姑娘做什麼?」
「尚未對她做什麼?那她為何這般摸樣?」
兩個宮女瑟瑟發抖,她們道:「真的……真的沒有對她做什麼?」
皇后此時說道:「永安公主,難道你是懷疑張若水在本宮的鳳棲宮受了私刑?」
「蔓蔓不敢這麼認為。」
皇后臉上的神情,稍有緩和。
「只是……」
只是?
「只是蔓蔓覺得,皇后娘娘宮中的宮女太布明白主子的心思了,她們對於主子的心思,總是妄加猜測,所以她們所做之事,恐怕並不是皇后娘娘的本意。」
陸蔓蔓,這是故意打了她一巴掌,又給了她一個台階下。
這個陸蔓蔓,的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