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本不相關的人(2/2)
她將桃花簪戴入發間,然後道:「那個玉墜是玥公主所送,所以珍貴非常,這次出去凌澤寺,路途較遠,而且還要在凌澤寺住上一晚,我怕將玉墜弄丟了,所以這才將它放著。」
晴紫聽她這般說,也是信了,她道:「小姐,你頭上別著的桃花簪,是表少爺送你的那一件,對嗎?」
她點了點頭,「是。」
晴紫笑著,「以前我就覺得小姐是喜歡表少爺的,但小姐總也不承認,這會兒小姐自己將表少爺送的桃木簪戴上,這是承認你對表少爺的感情了吧!」
「晴紫,你再這般胡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小姐,你也只是說著這樣的話嚇唬我罷了,你怎麼捨得撕了我的嘴。之前小姐還每日惦念著給表少爺納妾,現在對此事,卻是再也不提了。」
「晴紫,你……」
「小姐,我也不與你說笑了,你和表少爺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中,之前是小姐不太明白自己的心,現在小姐也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的心,等到表少爺下次回來,說不定你們……」她說到這裡,便沒有再說下去,她只是用自己的兩個大拇指對了對,做了一個親親的動作。翠青和陸蔓蔓見了,也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陸蔓蔓羞紅了臉,而翠青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丫鬟收拾好了東西,便也退下了,陸蔓蔓在油燈下面再看了一會兒書,便也靠在竹榻上面睡了過去。
夜已深,她房間裡的窗,突然打開了,一個影子從窗前閃過,然後修長的身子立在她的面前,他深邃的眸借著月光看著她,一隻手伸到半空卻又停下。
她翻了一個身,蓋在她身上的薄毯掉落在地上,他撿起薄毯,幫她細細蓋上,他的心情很複雜,她是李昭最愛的女人,而他一開始來到她的身邊只是為了完成李昭暈過去之時對他的囑託,代替他照顧她。但是卻想不到,到了後來,他竟是有些喜歡她了。
他原本以為他對她只是淺淺的喜歡,若是一段時間不見,那種感覺便也淡了。與她分離的一個多月的時間,他竟是對她想念得緊,今夜,更是控制不住自己,跑來了陸府看她。
他看到了她頭上的桃花簪,那支桃花簪,是他親手刻的桃木,桃花也是他親手雕刻上去的。她雖說以為那是李昭送給她的,但它確確實實是出自他的手。
她能戴著它,他便也真的開心。
那次,他衝進火場,他看到了火中躺著的女子,那女子穿著和她穿著一樣的衣服,他靠近她。但卻從她手中出現了一把刀,刺向他的腹部。
其實從他看到那個女子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知道,她不是她,而且她是安全的。
因為他臨走之時,他將自己的外袍給了她,而地上躺著的女子,卻是穿著她的衣服,有人故意弄了一個女子躺在火中,就是為了誤導他,他們想將她當作魚餌,引得他上鉤。而她,此時應該是安全的。
有了這個推理之後,他的心便踏實了。
既然她也安全了,那麼他也就將計就計,將這幕後的黑手揪出來。他故意靠近了她,抱起了她,卻在她快要將尖刀刺入他腹中之時,將她截住了。
他問她,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竟想要毒害他。
她卻咬破早就藏在牙縫中的毒藥,寧死不說。
當他打算衝出火場之時,他的母親便也冒著大火進來了。他是一直都想要將她帶離皇宮,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進入皇宮的聖上的女人,一輩子不得離開皇宮,就算被拋棄也不能離開皇宮,除非是她死了。現成的屍體有,而且大火可以掩蓋所有的痕跡。到時候,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覺。
況且,真正的李昭已經醒了過來,張若水已是帶著他往都城趕回來,他以後便不能用李昭的身份留在她的身邊了。
但是他帶著梁氏離開素雲殿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都城,她的身體還未好,他怎麼放心離開。而且李昭一回到都城,便被父皇秘密接入了皇宮,他此時不得再以李昭的身份露面,但他還是不放心,他選擇在暗中秘密保護她。
如今李昭的身體已是大好,而她也完全恢復了,也是他該徹底離開的時候了。他要將母親送到沙城去,而沙城,也需要他的守護。
陸老夫人壽辰之日,他記著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他說,那一日,他必定會和她一同去給陸老夫人賀壽,在那個日子裡面,他不能留著她獨自面對陸幽然與楚淮。
但他已是不能露面,只有在暗中守著她,他知道晴紫在宴會前出了陸府,便派小武去跟著她,幫著她將那群人成功地弄進陸府,再暗中幫她將她們送走。
她在煙霧中時,他以為她被濃煙所嗆,走近才發現,她竟是左右環顧,見四下無人之時,才將頭靠在了矮桌之上。
他沒有想到,在沒有他的這個陸老夫人的壽辰,她也沒有被陸幽然欺負了,而是她將陸幽然欺負了。
她將養身子之時,她每日鍛鍊看書,有時候也練練書法與琴棋,但看她的手法,她真的不像是之前就會這些東西,也不像一個大家小姐的樣子。不過,他就是對這樣一個不像大家閨秀的她動心了。
他輕聲道:「陸蔓蔓,或許你不會感覺到,你的表哥有那麼一段時間是不同的,或許你也不會想到,你的表哥有一段時間並不是真正的他,或許你永遠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還是祝你幸福。」
說完,他便朝著窗口走去,她許是在夢中感覺到了什麼,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嘴裡模糊地說道:「表哥……」
她的這一聲表哥,更讓他醍醐灌頂,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道,楚擎,你清醒一點,你一直都只是李昭的替身,戴著他的面具代替他生活而已。在你真正的生活中,沒有她。在她的正常生活軌跡中,也沒有你。你們兩個,本就是不相干的人。
他腳尖輕點地面,已是躍出了明月軒。
陸府之外,小武已是等著他了,他跪在他面前,「主子,一切都準備就緒,我們可以回沙城了。」
他朝著陸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道:「今晚啟程。」
「是,主子。」
說完,他翻身上馬,黑色的披風個在空中飛揚,他雙腿一緊,棗紅色的大馬跑了起來,在一輪圓月之下,已是離陸府越來越遠。
「表哥……表哥……」她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她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夢中,她的表哥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對她不聞不問,還和其它女子在一起。
她摸了摸額頭的冷汗,是做的一場夢,表哥怎麼可能這麼對她。
她走到窗邊,窗戶是開著的,她分明記得她睡之前窗戶是關上了,難不成是被風吹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