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見到楚然(2/2)
「當作誇獎也行,你著實當得了這個誇獎。」
兩人走到了太子殿下居住的東宮,東宮之內各種陳設倒是古樸,與楚然的性子倒是很像。恐是早就知道他們會過來,一個宮女沒有多言,直接對著陸蔓蔓和楚勵行禮後,便帶著他們往楚然的書房而去。
楚然坐在書房內,正在審閱一批奏摺,楚勵的淡然看了一眼放在他書桌之上的奏章,他將自己的情感隱藏地極好,並沒有太多異樣的表情。
聖上的身體越來越不好,這奏摺會先送到東宮,由楚然分類,著急的奏摺便快速送往龍吟殿,不著急且不太重要的奏摺,他便幫著批了。
陸蔓蔓心裡想著,外界都在傳太子殿下的腿廢了,也無法生育後代,聖上仍然保留他的太子之位,不過是因為對他愧疚,只要聖上快不行了,就會將太子殿下換下來,另立儲君。不過從現在看來,聖上不但沒有將他換下來的意思,而且還在儘自己所能在培養他。聖上已經將奏摺都送到東宮,可見對楚然多麼信任認可。
陸蔓蔓對著楚然盈盈一拜,道:「臣女陸蔓蔓拜見太子殿下。」
楚勵也道:「臣弟拜見太子殿下。」
「都起身吧!」
「謝太子殿下。」
他一襲白衣,暫且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抬起頭,一張臉長得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他道:「陸蔓蔓,我們見過。」
「太子殿下好記性,我們的確有過一面之緣。」
楚然看了一眼楚勵,楚勵道:「太子殿下,臣弟已經將陸大小姐帶到,這就先告退了。」
「也好,辛苦你了,四弟。」
「舉手之勞而已。」
楚勵退下之後,門口的宮女便將書房的門關上,她盯著地面,只聽見輪椅滾動的咕嚕嚕的聲音離她越來越近,他的聲音從她身邊響起,他道:「陸姑娘,請坐。」
他已經讓她坐了,她若是不坐,倒是不給他面子。坐下之後,竟又是如坐針氈。
她原本以為楚然將她找來,是來興師問罪的,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平靜,也沒有為難她。
「陸姑娘,此時是夜裡,你我二人同處一室雖說有些不便,但這件事情太過重大,不得已將陸姑娘請來,就是想問陸姑娘幾個問題。」
她很疑惑,這真是太子楚然?他不但沒有一點本該屬於太子殿下的架子,就連說話也是這般平易近人。她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在緩慢落地。
現在她算是知道了,她覺得自己也並沒有對晴紫和翠青太好,但她們覺得她對她們太好,她是她們遇到了最好的主子,甚至可以為了她心甘情願受罰。她現在和她們是一樣的,她也覺得楚然很好,也覺得楚然是她遇到的最好的皇室中人。
在這個不平等的社會,人是被分為三六九等的,他是君,她是臣,她天生就比他低一等。但他非但沒有覺著她比他低一等,而且還對她彬彬有禮,甚至還在照顧她的情感。
他這是在尊重她,他的這份尊重,讓她對他肅然起敬。
「太子殿下有什麼問題,儘管問,蔓蔓一定知無不言。」
「那好,那我便直接問了,陸姑娘之前患過天花?」
「是。」
「你可知自己是為何會患了天花?據我所知,這天花早就在都城絕跡了,而且陸姑娘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小姐,怎會莫名其妙患了天花?」
他沒有直接問她帕子的事情,而是從她為何會患天花開始問,看來他也並不相信是她故意陷害楚鄴,那麼她便沒有必要向他撒謊。
她說道:「其實……蔓蔓也並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時候會女扮男裝出去都城轉一圈。」
「呃?陸姑娘倒是和其他大家小姐不同。那你出去陸府之後,可遇見過奇怪的人?」
「那次我出去之後遇到了表哥,表哥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我便跟著他出了都城,在都城之外,我們遇到了追殺我們的人,那時情況危急,表哥讓我先走,他和小武墊後,後來馬車被撞毀,我也暈了過去,當我醒來之時,表哥帶著我躲入了一處山洞,之後便回了都城。」
「你說得倒是和李昭說的差不多,不過你可漏了一件事情。」
她捏緊了自己的袖子,她是漏了一件事情,她覺得現在還不適合將陸幽然的事情說出來,她此時唐突地將陸幽然的事情說出來,他不會相信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家醜不可外揚,陸蕭然丟不起這個臉。
他說道:「你也不必緊張,你與李昭之事,他也對我說過,既然你們郎情妾意,等到適當的時機,我會向聖上向你們求情。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們得安然度過這一關。」
既然他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她也將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只看了一眼,她便覺著這平易見人後面的壓抑,她又低下頭,問道:「太子殿下,表哥此時在何處?」
「不瞞你說,李昭向父皇立下了軍令狀,若是他無法將五弟治好,那便以死謝罪,此時他正在五弟的宮殿。」
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她乞求他道:「太子殿下,我想見他一面,可以嗎?」
「這……」
「太子殿下,或許蔓蔓有辦法救五皇子,還請太子殿下准了蔓蔓的請求。」
「陸姑娘,這些話你在我面前說就罷了,可記著千萬不要在父皇面前說,這對了聖上說謊,可是欺君之罪。」
「蔓蔓並沒有撒謊,蔓蔓知道一個法子可以救治五皇子。太子殿下應該知道,天花是藥石無醫的,得了天花只能靠自己熬過去。但世人不知道,其實天花是有藥可醫的,蔓蔓曾經患過天花,我的血液便是醫治天花的藥。只要我的血與五皇子的血液相溶,我相信五皇子會快些好起來的。」
楚然那平淡無奇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異樣的表情,他帶著少許的期盼,他道:「真的?」
「蔓蔓不敢欺騙太子殿下。」
「那好,我便讓你去試一試。」既然天花已是藥石無醫,何不司馬當作活馬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對著門外大聲道:「采荷。」
一個宮女低著頭小步進來,她對著楚然行禮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采荷,將陸姑娘帶去五弟宮殿。」
「是。」
采荷說著,她抬眼看了一眼陸蔓蔓,不看不要緊,這一看,竟然看得陸蔓蔓險些驚得掉下巴,這采荷不認識她,她可認識采荷,采荷不正是幾個月前和那太監對食的宮女嗎?那時她躲在假山後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由於那件事情對她打擊太大,所以那畫面就算在此時還是很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采荷對她道:「陸姑娘,請跟我走吧!」
她真的不敢相信,此時這個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的宮女,在楚然口中經常掉入荷花池中的采荷,在她猜想中與楚然有著一段說不清道不明關係的采荷,竟然和一個太監行過對食之事。
她有些走神,采荷又在她耳邊輕聲道:「陸姑娘,陸姑娘。」
「呃!嗯,好,我們走吧!」
她又對著楚然告辭,道:「太子殿下,蔓蔓告退。」
「去吧!」
出去東宮之後,采荷走在前面,陸蔓蔓跟在後面,她不時抬眼看著采荷的背影,心裡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此時已是深夜,皇宮之中除了巡視的御林軍之外,少有其他人行走。不過采荷的面子應該挺大的,御林軍見了她們,也只是簡單問一兩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