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遇刺(2/2)
他打量著她,「真的?」
「不然雲麾將軍以為如何?我從小隻將雲麾將軍當作了哥哥而已,但這次將軍回來,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忽冷忽熱的,倒是讓蔓蔓覺得很奇怪,難不成雲麾將軍沒有將蔓蔓當作妹妹?」
李昭將手放在嘴前咳嗽了幾聲,他道:「若表妹所言都是真實,那杯被下了藥的茶水又該作何解釋?」
問題又繞到了那杯茶水那裡,若是這問題深究起來,定是要將陸幽然也牽扯出來,目前李昭剛剛回城,聖上也有意打壓李家,在這「廢儲、立儲」的關鍵時刻,李家的任何風吹的草動都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時候將這問題添油加醋放大,究竟演變成什麼,誰也說不準。雖然李昭這人已經給她留了壞印象,但是他們還算是處於同一陣營,不管如何說,他們身上留著一部分相同的血液,要是事情真的來了,總比與她沒有任何關聯的人要靠譜。
再說了,這些事情本是女兒家的閨房之事,他一個大男人如何參與,拿他那粗糙漢子的心去與陸幽然的七巧玲瓏心相比較,怕是輸得連渣都不剩。
她道:「我聽不懂雲麾將軍什麼意思?」
「表妹就莫要裝傻了,若是那杯茶水真的沒有什麼,表妹為何冒著陸幽然的名字進來宮中?」
「我……」
「表妹莫要狡辯了,其實在表妹心中,表妹也並未一直將我當作哥哥一般。表妹作為陸丞相府中嫡女,心裡想著不止自己的兒女情長,還有家族榮耀,楚淮王雖然身份高貴,但是他並非良配。表妹,你且跟著我去一個地方,你若去了之後還是想要嫁給楚淮王,那麼我無話可說。」
這馬車行了良久也沒有停下來,若是按照這馬車行駛速度,應該早就到了陸府。她掀開車簾,看到外面的景象之後,竟是微微皺了皺眉,李昭竟然將她帶著出了都城。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才將心情平靜下來。她之前的種種行為,的確會讓李昭產生錯覺,既然孽根是她種下,那也得她去親手拔了。
她道:「無論你將我帶去那裡,見了何人,我的答案都是……」
她話還未說完,一隻羽箭穿透馬車,又快有準地朝著她的面部射擊而來。
這只是一般的羽箭,能有如此精準度與力度的,想必射箭之人絕非等閒。
李昭眼疾,就在羽箭離她額頭不到五厘米的距離時,被他截住,他的眼神一凌,看向羽箭射來的方向,好似能透過厚重車簾,將外面的情況看一個乾淨。
陸蔓蔓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從未感覺死亡竟然離她如此之近,此時的她,已經臉色煞白,腿腳發軟,不能行走。
馬車外面傳來小武低沉的聲音,他道:「主子,有埋伏。」
李昭的眼中已有殺氣,那人派出的殺手,還真是不死不休,從邊境到都城,竟是一刻也沒有閒著。
他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將匕首塞入陸蔓蔓的手中,對她吩咐道:「表妹,你可會駕車?」
她本想搖頭,但是一想到此時的境地,便又點了點頭。
如果李昭有十足的把握帶著她安全離開,也不會問她會不會駕車,從剛才那一箭的精準程度來看,對方絕對等閒之輩。
若是她不能獨自離開,不僅會成為他們的拖油瓶,或許不用陸幽然動手,她就死在這裡了。
李昭繼續道:「表妹,你且先駕著馬車朝北方走,二十里開外,有一家小客棧,你到了之後先在此休息。我和小武擺脫這群尾巴便來追你,這把匕首削鐵如泥,而且很是輕巧,適合女子使用,你且放在身邊防身。」
他說完,她便覺得身邊一空,現在的馬車裡只剩下她一人了。
外面是刀劍交錯的聲音,她摸爬到了車夫的位置,然後抓起韁繩,顫著聲音大喊了一聲:「駕……」
她的腦子裡面一片混沌,心裡想著如何才能逃出去,如何才能活命。
車輪滾動,陸蔓蔓在馬車上面險些跌下來,她死死地抓住車門,這才勉強將身體留在馬車內。馬兒在一片廝殺聲中已經受驚,她現在完全不能控制它的方向和速度。
她記著李昭叫她往北行駛,但是此時的她,能保持她的身體還在馬車之上就已是不錯了,哪裡還能分得了東南西北。
驀地,她的馬車猛烈一抖,瞬間就四分五裂了。
她從破碎的馬車上滾下,滾至一雙精緻的花鞋前停了下來,她認得這雙鞋子,今日花群坊的一曲水袖舞,她可是認認真真看了,這鞋子,就是那水袖姑娘當時所穿的鞋子。
她隨著那華麗的衣裙朝上看去,果然看到陸幽然帶著輕蔑的笑俯視著她,她道:「陸蔓蔓,你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