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起朱樓(2/2)
當時,獨孤蟬死了,女子都感受到了,關係更緊密,同為劍客的扶唐不會不知曉。
扶唐知道女子問這種問題是什麼意思。
「知曉,我當時還在場。」
「你當時在場?」
「是。」
那為鑄絕世好劍,飛天戰七彩神雷的身影,也銘刻在了扶唐的心裡。
他當時看著獨孤蟬飛去,血絲眼珠現出時,還笑了。
因為,自此這天下,最強的劍客就是他了。
在場的扶唐,沒有去幫獨孤蟬,甚至還隱藏起了氣息,與山上的石頭沒有兩樣。
女子點頭,她明白了。
「你活了五百年,那麼天變換意識時,你也一定知曉。」
「知曉。」
「所以,你就見著公孫化天。」
「沒錯。」
爭奪天地意志的戰鬥,是無聲且靜謐的。
原有的意識被擊敗,公孫的意識占據。
這是一場鳩占鵲巢的戰鬥。
而扶唐當時已經是天地意志的一條狗。
可他當時也沒有出手。
女子冷冷道:「我以為,狗從來都是忠心的。」
扶唐卻搖了搖頭。
「狗這種生靈,真的存在忠心嗎?誰能給它肉,它就效忠誰,這才是它的性子,認為狗是永遠忠誠,不離不棄的人只是自我感動。」
女子道:「你這種話,似乎同東方日出有的好談。」
扶唐道:「不,他算得了什麼,區區三品武者,只能算才剛剛踏入我們的圈子。」
東方日出確實還到不了他們的圈子。
這是江湖頂尖的圈子。
只有最頂尖的那一批人才行。
蒼松真人不行,余無路不信,東方日出不行,楚中生也差點火候,只有那死去的獨孤蟬,還有天一殿的歷代殿主才有資格。
「的確。」
女子點頭,掌心一翻,藍色的火焰融入了四周,進入了虛無。
火焰已經醞釀好了,只要將眼前的三人擊敗,她就能將藍火打向天空。
扶唐道:「好了嗎?」
女子道:「你在等我?」
扶唐道:「是,這是敬重,你的身份,你的地位,都得讓我等你準備好。」
女子道:「這句話,你倒開始像點武者了。」
扶唐笑道:「不,我已經是一條狗了,如果我是武者,我早該死了。」
他和女子說話時,旁邊的余無路和蒼松真人都沒有插嘴。
他們也明白,他們不是這圈子裡的人。
所以,縱然他們說話,也只是牽強附會。
女子道:「那我們開始?」
扶唐道:「可以。」
一場戰鬥即將就要打響了?
除了扶唐,余無路顫慄起來,他體內的無數蟲子開始瑟瑟發抖,而蒼松真人也是根本把持不住心靈的激盪。
對於絕大多數武者,都不存在對天地意志的認知。
事實也是,武者就算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也只有官府來管,天地意志可不會在乎這種小事。
它在乎的是有沒有人冒犯了它。
女子無疑是冒犯了它,甚至可以說,現在女子就相當於伸出手,狠狠地抽打了它好幾下巴掌。
面對女子這種刺頭,他們都有一種面對未知的恐懼。
他們不明白女子的這種底氣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