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何謂武(2/2)
他明白,這是那公孫披靡之意的加成,然而,這只能算是一種心情的改變,話里的意思,他早就想說了。
「武,是人打破天地桎梏的利刃。
它很純粹,純粹到決不能加上其餘的含義,縱然這含義並沒有錯。
仙道受限於天地元氣,皇朝不斷更替,百姓代代繁衍,萬物自發走完四季,這是天理,但絕不是武理!」
趙客走到怒蛟面前,那股龐大的氣勢已經壓得怒蛟有點抬不起頭,他臉上已經擰起了幾條皺紋,上面不斷擠出冷汗。
「武道,是自私的。
在遠古,在仙道都未興起的時候,武道便已誕生,或許是一次打獵,或許是一次與猛獸的交鋒,這種自私的道,比仙道更加古老,也比仙道更加無懼。
它不懼天,不懼地,仙佛擋之,盡殺之,邪魔阻之,盡殺之!」
大喝一聲,趙客覺得心裡無限暢快。
這是他自那次踏水而行,見著武道之廣闊,而由心抒發的快意。
不求天,不求地!
武,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力量!
它能令大江低下那世世代代奔騰的江面,它能代天變幻四季,它能消滅一切,誕生一切!
趙客心裡,那股無敵之意終於攀升到了極點。
他有點對公孫有了敬佩。
這無關他們之間的仇怨,也無關他們之間的糾紛。
而是他那將世界都活生生改變的武道之意!
雖然在公孫止之前,還有不少強大武者,但他們都未做到公孫的程度。
因此,二十年前是武道最巔峰的時期!
怒蛟的臉有些白了。
他明白了趙客的意思,這是一種霸道之意。
這意令他顫抖,令他不信。
「不愧為那位的傳人……」怒蛟咬牙切齒道。
「不,我就是我,他算什麼東西!」
趙客大吼,心裡的陰霾徹底散開。
他算什麼東西?
怒蛟聽到時,徹底腦海一空。
這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
公孫他算什麼東西?
如果他都不算,我又算什麼,天下又算什麼?
怒蛟一咬舌尖,連忙從空白中甦醒回來,他的臉色更加白了。
「我明白了。」
怒蛟覺得自己雖然舉著一柄如此的長槍,但在趙客面前卻根本無氣勢可言。
「你是真正的武者。」
怒蛟低下了他的頭。
這頭,他縱然見著蘇白衣時,都未完全低下。
但這一次,他卻低下了。
他不是為太吾閣而低,也不是為公孫止而低,純純粹粹地為趙客而低。
他覺得,自己將見證一段與二十年前一樣的歷史。
一名崢嶸武者的崛起!
「我不是武者,但是身為軍人,我也不會輕易認輸。」
怒蛟的槍已經蓄勢待發,他明白自己絕無獲勝的可能。
但是他還是要出擊。
這不是因為武者的桀驁不馴,而是鎮北軍丟不起這臉。
「請。」怒蛟道。
「請。」
趙客吸了口氣,他已逼近怒蛟丈八。
這是對於怒蛟這種沙場之槍,最有利的距離。
但是趙客不怕。
他相信自己的刀,不差這麼點的距離。
如閃電下擊,一槍一刀有了交點。
咔嚓!
石台下陷,怒蛟騰飛而出。
他的身體如同毛蟲,蜷縮著,完全直不起來。
他的槍,也變成了兩截,各自飛向了觀眾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