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第四變,慰藉的月(1/2)
「下雨了。」
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聲。
邊城的雨,向來是珍惜和寶貴的。
家家戶戶會出門,敲鑼打鼓,在雨中狂歡。
當冰冷的雨滴落在趙客的臉上時,他甦醒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宿醉了,醒來的時候,腦袋還在發痛。
伸出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雨水。
他注意到了手上月痕。
「阿月?」
在軀殼不受他控時,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他見證了一幕幕的驚變。
轉過頭,旁邊還躺著一名握著劍的中年男人。
這是阿月的父親。
至少在名義上依舊是。
阿月沒殺了他,便可以說明一切。
「你該慶幸有一名這樣的女兒。」
趙客搖了搖頭,看了看呂鳳仙,沒有出手。
既然阿月都收手了,他就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這種人,天下有很多很多。
他看向天邊,小雨已經落了下來,給這本就比較冷的空氣里注入了一抹少有的濕氣。
他站起身,走出了院子,伸手,將身上的青衫拂了拂,然後緩緩地走入雨中。
趙客喜歡雨。
尤其是小雨,每當自己結束一天的出攤之後,他就會在自己的屋內,聽著外面的淅淅瀝瀝聲,心情就會變得安寧祥和。
趙客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抬起頭,深呼吸,雙臂張開,沒有在雨中大聲吼叫,只是很自然地伸了一個懶腰,是很是尋常地從嘴裡發出一聲輕哼。
一切如常,正如一切,其實本就如常一樣。
過去的事情,該發生的已經發生,現在是如何,已經和過去無關了,過去的一切,都不能影響到現在的自己。
我還是我,我的名字還是趙客,至少,在這邊城孤寂的十年是屬於我的,是自己真實經歷的過去,充滿酸甜苦辣,雖然隨時隨刻都在與魂元做鬥爭,用牲畜的血肉來壓制刀的煞氣,但也遇見了不少值得託付的人。
阿月是誰,她為什麼有如此的神力,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就好比,他從來沒有透露過阿月自己的身份,為什麼會在邊城做一名屠戶。
人在江湖,相濡以沫就夠了,做到不忘不負,就不愧自己,不愧他人。
「與風已經掀開了她的第二張底牌,第三張也已經快到她那邊了,不過,饒是如此,這一戰,勝負依舊難料。」
趙客很自然地避開了出來鼓盆而歌的人們,轉向到城外的山谷去。
他得挑個僻靜的地方。
女子一直很照顧他,很關心他,甚至一肩挑起了本該屬於他們兩人的因果。
這是幸運,但幸運不會一直降臨在他頭上。
無論女子此戰勝負,她都不會再處於該界,而他,也將承擔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北太吾一支,需要我。」
練武的人生很枯燥,但若是能夠把握命運,趙客也願意一步一個腳印走出屬於自己的足跡。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抬起頭,天已徹底暗了。
有星,有月,有雲。
踏入這山谷,趙客覺得耳邊的噪音少了不少。
「與風,希望你這法子真的有用,我貪了太多,也在這境界滯留了太久,如果能一朝破開,那麼我的實力,也將能夠自保。」
正常的突破意境,只需不斷挖掘意境,從中找出能夠令他人共情的部分。
就好比胡樓蘭,便是不斷挖掘落英意境。
花落不過自然之理,但在意境裡,卻化作了追憶和思人,不斷深入,便能從六品,不斷晉升至五品,乃至……四品。
但這太慢了。
就算資質再好的人,也需要花上三年的時間,去不斷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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