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兩頁紙(1/2)
只扇動一隻翅膀是飛不起來的。
這是一句東瀛的老諺語。
於公孫止眼裡,就算那名劍豪犧牲自己,拳拳赤子之心,願為武道開拓未來,但也不過是一時之間有用,就仿佛折翼的蝴蝶,只是扇動一邊,只能飛翔短暫的時間,最終的結局還是要回歸地面。
對於東瀛人,面對強者就俯首稱臣的性格,就算沒有他公孫止,也會有別人將他們收服。
因為,他們天生有一隻翅膀是折了的。
女子低聲道:「我相信,他們會走出來的。」
公孫止嗤笑道:「憑什麼?」
是的,憑什麼?
就憑几句打了雞血的話?
公孫止有自信,當勝過女子,將對方驅逐出這下界之後,他再次遠赴東瀛,憑藉他無敵的實力以及這些年根植於他們心裡的恐懼,很快,一切都會如初。
他將再次成為神。
而那名劍豪的死也終將化為泡沫。
然而,女子依舊搖了搖頭。
「你覺得人是愚昧的,永遠都走不出周而復始的命運之圈?」
「否則呢?」
「你當神太久,習慣俯視了。」
女子繼續道:「你之所以認為人的命運是解不開的圈,是因為你的角度不對。」
公孫止道:「怎麼說?」
手一攏,空氣里的水分被女子抓了出來。
然後,手張開,水分如同爆炸般四散而出!
氤氳的水汽折射出了女子腦海里構建的圖像。
這將水汽一收一放,看似簡單,但能折射出圖像,說明了女子將這些水汽里的每一粒微小水滴都排列好了。
這是海市蜃樓的原理。
久居邊漠之人,一眼就看能出。
女子張開手,仿佛創世的神靈。
她的掌心,有一道圈。
「這是你的視角,俯視的視角。」
公孫止點點頭,不置可否。
對於一些實力高強的武者,也已經不將人視作人了,但他們的體會都沒有他深。
他不同。
他是真正當過神的。
「但是,它並不是一道圈。」
女子陳述著,手一揮,圓圈散去,待重組完畢,變成了從下而上的螺旋狀。
「人的命運,如果懷揣著敬畏之心,願意平視它,你就會發現,它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在不斷地上升,雖然有曲折,有波動,但是它確確實實是在上升。」
這螺旋,若是從上往下看,確實是圓圈狀。
「很精彩的思辨。」
公孫止淡笑,話鋒一轉。
「但與我何干?」
他的笑容消失,轉而變成了寒風般冰冷。
這種變化,令女子想起了那個風雪之夜。
那心比風雪還要冷的男人。
他沒有任何的改變,無論是完整的他,還是殘缺的他,他只有野心和欲望,除此之外,什麼東西也塞不下。
「也是,和你說這些,簡直就是驢唇不對馬嘴。」
女子自嘲地笑了笑,她的手再次一動。
她本來覺得還要仁慈一些,要收斂一些,畢竟,如果沒有公孫的身份,她在接手神刀門時,也不會這麼容易。
所以,在當初吩咐趙客前往蒼江時,她還說遇見了公孫止的孩子,還要將他領回來,讓他承擔閣主之位。
但是現在,她卻覺得她錯了。
錯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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