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上鉤(1/2)
「這真的是影和你說的?」
「沒有半句虛言。」
回到山莊之後,趙客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知了東方極,包括影的話,包括他精心準備的那場戲。
東方極默然無言,任誰知曉與自己相伴多年之人,其實一直在隱藏著自己,偽裝著自己,那人都會無言。
東方極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澀,他還記得那站在大殿之上,冷眼待自己的影,那對自己失望透頂的影,那後山東方日出重傷時,急切地衝上去抱起跑走的影……
這些影裡面,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他?
「你過去就沒有瞧見端倪?」
趙客嘆了口氣,他與影之前不過交手一次,對於影的反轉倒只是微微一訝,但對於與其朝夕相處幾年的東方極,這麼多年都未曾發現,那真的是意味著影掩飾的太好,還是東方極對東方日出就未曾有過懷疑,所以忽視了這些年,影多次地旁敲側擊。
「我不知道。」
東方極的手有些泛白,他的臉也是無比的白。
「我的資質很好,但只限於武功方面,如果加上各種方面,影才是真正的全才。
他的劍很快,輕功很好,探查、隱蔽、暗器、毒藥樣樣都比我精通,他是一個心思活絡的人,所以他時常在殺人時,用言語去調撥對方,以此獲得出手的優勢,但我就不能。」
趙客點了點頭,「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而且還很有心機,他或許曾經暗示過你,想要告訴你東方日出的真面目,可當時的你估計根本聽不見去。」
如今的東方極變化很大,但回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趙客可是還記得那時東方極的樣子。
無情、冷血,將其義父的命令視為戒律,為他人殺人,而從頭到尾,沒有屬於自己的靈魂。
這種人,絕不會聽得下去有人對他心裡完美義父的一句誹謗。
趙客道:「所以,你有印象嗎?」
東方極道:「沒有。」
東方極搖了搖頭,他堅信影從未和他有過這類的暗示。
如果有,他至少會記得。
趙客道:「所以,他其實是獨自藏著這個秘密,從未告訴過別人?」
東方極道:「有可能。」
趙客一愣。
他想起他被紙人押送進客房時,邀自己看戲時,影說了一句,他很寂寞。
寂寞?
將秘密深藏幾年,甚至十幾年,只有自己知曉,卻未曾與最親密的哥哥分享的寂寞!
趙客舔了舔嘴唇,如果這麼想的話,影說這話時,確實很寂寞,甚至有可能寂寞到瘋了!
這是一種能將雪花都凍住的寂寞。
可以說,這種寂寞,不屬於人間。
一重山,兩重山。
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菊花開,菊花殘。
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閒。
回過神時,影發覺自己已經馭馬過了好幾重山頭。
待下馬時,他仍舊沒有從那股子寂寞里甦醒。
「影大人,我們到了。」
鬼束幽花真心實意地躬身,她對於眼前的這位黑衣少年,已充滿了敬畏。
這種敬畏,不在於武功。
而在於那股子極致的瘋狂。
她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而這種事,早在影許久前,就有了布置。
這是多麼可怕的心機!
相較鬼束幽花的敬畏,影卻沒有半點的心情起伏。
他走向山洞入口,待距離走入還有三步時,停了下來。
李麻子也走了過來,不信道:「就是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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