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江太公(1/2)
暮色漸濃,家家戶戶都已入睡,但街上卻傳來了一陣蹄聲。
從這蹄聲里,就能聽出這是一匹好馬。
它的腿足夠健壯,體力也足夠充沛,雖然從遠方日夜而歸,但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喘,相反,還變得極為酣暢。
待近了,這匹馬的樣子也能漸漸看得清了。
這是一匹白馬,從頭到尾,看不到絲毫雜色,其上有一名士子打扮的中年人。
到了驛口,白馬一聲長嘶,馬鬃飛舞,而其上的中年士子已經不知何時踏入了屋中。
「浩然,你回來了?」
屋內還有一人,這人長相看不太清,但裝束奇異,明明在屋內,卻穿著漁夫的蓑衣蓑帽。
從他的聲音里,可以知曉這人已經很老了。
「太公,孩兒不肖,用刀不精,在一名後輩身上折了手,而今飛刀之術的威能十不存一,請太公責罰。」
這從外面歸來的中年士子正是江浩然,自從在鏡花村吃了癟,又不得不讓出了蒼江的權力,他只好如同斷脊之犬般回到了驛內。
白馬驛雖處蒼江流域,地理位置卻無法與落英山莊和十二連環塢相比,來來回回要花上許多的時日,若非三派之中,白馬驛有兩名意境高手,實力凌駕在二派之上,否則怕是連論劍和水月洞天的話語權都不會有。
現在,江浩然前來求助的便是驛內另一名高手。
只是這高手,年歲已老。
蓑衣老者咳了咳,他正盤腿坐在床上,屋內點著一盞油燈。
他聽見江浩然的哭訴,無悲無喜,淡淡道:「只要是人,都會失手。」
江浩然大喜,蓑衣老者的這種態度說明了他這失手導致的實力恢復不是難事。
「浩然。」
「孩兒在。」
「你是一個好孩子,我是從小見著你長大的,你很出色,從小到大,你從未失過手,從來都是一刀既出,就解決一切。」
「太公……」
江浩然眼角有點濕潤,對於這蓑衣老者,他是真的很敬重。
這是白馬驛的底氣,是他們江家傳承的指明燈。
蓑衣老者取下了他的蓑帽,放到了床邊,露出了一張滿是斑點的臉。
他已經很老了,即將就要入土了。
有時,他很羨慕上古的那群練氣士,能夠隨隨便便有無窮的壽元,如果他不是練武,而是走仙道,以他的境界,至少也可活過千年。
可是,如今是元氣稀薄的後世。
他只能活一百歲,而且是硬生生熬出來的一百歲。
為了能多活幾年,他不外出,不動手,將權力下放給了江浩然,將白馬驛所有的事物全部推掉,只求能在歲月盡頭,將境界更進一步,如果他能踏入五品,那麼他至少還能再活二十年。
可惜,蓑衣老者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他如今已經九十九歲了,但距離五品的關隘卻是如何都跨不過。
他看著匍匐著的江浩然,嘆了口氣。
「我們江家的底蘊深厚,這龍馬刀的後遺症化解自然有法子。」
「什麼法子?」
江浩然急切地問道,越是強大的人,對於實力就越是追求,知髓知味之後,還能放棄的人,幾乎沒有。
「你得先明白,自己為何會失手,知曉了你失手的源頭,再將源頭堵死,你的飛刀就能恢復到從前的榮光。」
蓑衣老者靜靜地看著江浩然,待江浩然臉上出現思索之意,嘆了口氣。
江浩然喃喃道:「當時,我是在鏡花村,見著流兒,他當時正追殺一人。」
蓑衣老者淡淡道:「那人何等境界?」
江浩然咬牙切齒道:「頂多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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