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收徒紛爭(1/2)
范三的手在顫抖。
自東方極來到這客棧,然後盯上他們兩人以來,他的手便在一直顫抖。
對於尋常人來說,顫抖意味著害怕。
但對於范三,這則是完全不同的含義。
范三又喝了一大口酒,道:「你叫東方極?」
東方極道:「你認識我?」
范三道:「天下年輕一代里不會沒有不認識你的人,潛龍榜第七,前十之內唯一的劍客,但我並不覺得你僅止於此。」
東方極道:「哦?」
范三肅然道:「你是真正的高手,縱然潛龍榜前十已沒有任何一個名不符實之徒,但你至少也能殺到前五。」
東方極點點頭,道:「你的眼力不錯。」
寒風仍舊從窗縫裡吹進來,甚至能隱約可以聽見長街上傳來的人聲和笑聲。
東方極沒有去看范三,他的目光一直凝聚在坐在木椅上不發一言的小白身上。
東方極笑了,他的笑容並不好看,對於一名十多年來都極少笑過的人來說,笑是一種比高超劍術更難習得的肌肉變化。
這便導致了東方極笑的很僵硬,僵硬的如同入殮師處理後的屍體一般。
「你冷嗎?」
他看著小白,儘量擠出了和睦的笑。
這是一種不同於和趙客在一起的笑,不僅刻意,而且帶著些許難以言喻的味道,就如同毒蛇張口,似乎隨時都能吐出那致命的蛇吻。
小白已神遊天外,聽見東方極的話,才回過神,有些手足無措。
「有一點。」
小白很老實,老實到讓坐在一旁品酒的范三捏了把冷汗。
誠實若是一種美德,那麼這古往今來,便有無數人死在了這美德之上。
若是美德會害人,那麼為什麼要讓這種品德成為美德呢。
范三想不通。
但他明白小白的誠實,隨時會斷送掉他的性命。
面對殺人如吃飯喝水的魔鬼,順著對方的心意說話才是一件能夠活命的法子。
范三心裡一動,眼珠子凝視著東方極的臉,手裡則又端起了酒杯,飲了一口。
他的手又開始發顫了,而且顫抖的幅度更加大起來。
他必須隨時保持著自己的雙手足夠發燙,沒被這寒冷的天氣凍成生肉。
靈活的手,發熱的手,便意味著東方極若是要動小白,那麼他范三能護住小白。
縱然這過程或許會拼上他的性命。
這不僅是趙兄的囑咐,更是范三自己的堅持,雖然他不認同小白是他徒弟,但小白已經將他當作師父,而作為師父,他必須要有這種覺悟。
然而,接下來出乎范三預料的事發生了。
東方極聽見小白說有點冷之後,沒有生氣,更沒有起殺心,而是充滿歉意地道:「這天氣是有些冷了,而且這火盆用的木炭不是很好,你若是冷,就再忍忍。」
范三忽的大聲咳嗽起來。
眼前的人實在太古怪,太古怪了一些。
一名以殺人而聞名的劍客,卻在這麼一間尋常的客棧,與他們這對師父僵持在了一起,而且對他的徒弟百般疼愛,甚至比他還像一名師父。
這江湖怎麼了?
范三迷茫了,他只好再開了一罈子酒,繼續喝了起來。
東方極聞到酒香,掃了范三一眼,「你是他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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