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我要他的命(1/2)
江流目中充滿了血絲,但臉上卻是少有的暢快。
他長嘯一聲,衝著前面奔跑的人影道:「大陣已破,沒有血霧補充的你不過待宰羔羊,還是趁早讓我送你去見西天極樂。」
薛無憂一臉漠然,似是完全沒有聽見江流的狂言,繼續撒腿逃跑。
他們已經追逐了許久,期間更是遠離了長街,沿著鏡花村邊界繞行了一圈,而現在,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江流咬了咬牙,眼前的這怪物,武功不過九品境界,但他因為之前幾記飛刀,消耗了大部分的心神體力,所以才一直追不上對方,只能與其保持幾乎不變的間距。
「流兒。」
聽見一聲高呼,江流抬起頭,望見了遠處那羽扇綸巾的中年文人。
他臉上生起了笑意。
「爹爹,助我殺了這怪物,它是這殺陣的殘留!」
「好。」
沒有任何猶豫江浩然含笑點頭,於理,這怪物是邪魔造物,必須要死,於情,見著流兒暴怒的樣子,它也必須要死。
他的手慢慢伸入懷中,指縫裡再次閃過一抹銀光。
飛刀於空中化作一道銀色匹練,先是慢悠悠地飛出,仿佛與人相隔萬水千山,可下一刻卻已經貼近了薛無憂的身子。
薛無憂瞳孔一縮,他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他當即高高躍起,於空中扭轉起來,他的劍也勉勉強強伸出,擋住了咽喉位置。
只見銀光一閃,他手中的劍便斷成了兩截。
而他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迎面擊了一拳,整個人倒翻而出,仰天跌倒在地上。
他慘呼了一聲,樣子十分悲慘。
飛刀擊破的半截劍身分別向兩側彈飛,碰巧劃開了薛無憂的脖子,如柱的鮮血滑落,薛無憂臉上的死灰色變得更加濃郁起來。
遠處,江浩然的眼珠子瞪大了起來,他已經十多年沒有失過手了。
這第一次失手,卻是栽在了一名九品身上。
原先的隨意,如今卻變成了無盡的悔意。
江浩然的臉色陰沉了下去,現在已經不是要不要殺死對方的問題。
他的飛刀源遠流長,江家先祖乃是那名飛刀強者的記名弟子,僥倖繼承了他的衣缽,雖然這些年裡,他們白馬驛從未出過天下第一的人物,但歷代的家主都是江湖中流砥柱的高手,他們的刀下從未有人生還,因為每次有人生還,這奇異的飛刀武學就會詭異弱上一分。
是的。
會詭異地弱上一分。
江浩然心知,這飛刀,也在江家被喚作龍馬刀,乃是一門劍走偏鋒的武學,專注於心神,而弱於真氣內息。
每發一刀,必有人死,以命祭刀,以血滋養,培育出那出手一刀的無敵心境!
那上古時代的飛刀強者,便是飛刀一出,例無虛發,從未有人能活過他的刀下。
江浩然的手已然冒起了青筋,他雲淡風輕的士子風度被拋開,他的手也再次伸進了懷裡。
他的指縫涌動起銀光,
他必須要用對方的生命來祭刀,彌補他破裂的心境!
「住手。」
江浩然的手微微一僵,他轉過身,看向喊話之人。
「尊下有何吩咐?」
趙客嘴角微微翹起,先看了一眼旁邊的李麻子,又看了一眼江浩然。
他淡淡道:「那人我要活的。」
江浩然臉色不善,道:「尊下,那人是殺陣的生靈,如若出去,恐會生變數,這邪魔乃是上古餘孽,我們武者勁敵,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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