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茶水太酸(1/2)
滾燙的沸水澆過茶具,中年文人輕輕提起壺耳。
待斟完兩杯茶,文人再次坐了回去。
望著紫砂杯里浮沉的一片片茶葉,氤氳的水汽如夢似幻,胡樓蘭對著面前的中年文人,開口道:「浩然,你的茶道又有長進了。」
有落英神劍之稱的胡樓蘭面相古拙,留有五綹長須,目光平和。
他話是如此說,卻只是品了一口茶,然後又再次放了回去。
坐在他面前的中年文人笑了笑,明白是他泡的茶還是不合對方的口味。
「胡兄你鍾於劍道,又於各道都有涉獵,小弟資質愚鈍,自然無法企及,於這茶,只不過是技藝上有所嫻熟,長進就過譽了。」
眼前的中年文人是白馬驛的當家,但總是一身羽扇綸巾的文人樣子,不似武者,卻更像名走仕途之道的才子。
胡樓蘭淡淡道:「非也,這天下四極,拋去那走外道的天一殿,以及那天資絕艷的女人,另外二位也不過是中人之姿,你又何必自謙。」
江浩然頓時苦笑,他又怎會不明白胡樓蘭是在激勵自己。
可其中又談何容易。
江浩然道:「天下九品之所以分上中下,自然是有於資質的考量,小弟根骨不錯,小兒同樣,可身體上的天賦,不過是於下三品有助益,中三品則更重於感悟,以身去丈量那冥冥中的意境,更注重悟性。」
胡樓蘭微微頷首,卻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所謂的悟性,說來終究太虛。
有人可能二三十年都尋不到那道,可謂悟性極差,到了晚年,卻是能接連感悟。
胡樓蘭道:「你兒呢?」
江浩然道:「在鏡花村。」
胡樓蘭道:「你就讓他和李麻子廝混?」
江浩然點頭道:「江流他根骨不錯,不出幾年,就能踏入七品,可終究年歲太小,也未曾經歷過刻骨銘心之事,沒有往事,沒有經歷,又何嘗說感悟。」
胡樓蘭道:「所以,你就讓他去替李麻子幹事?」
江浩然笑道:「李麻子他雖然品味一般,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粗野中不失精明,而且極為重義,否則也不會令其餘十二水寨聽服,我將自己的兒子託付給他代為操練,其實再妥帖不過。」
胡樓蘭點了點頭,似是想起了什麼,嘆道:「說來有些慚顏,我們二人倒更像甩手掌柜,將論劍之事全盤令十二連環塢負責。」
江浩然輕笑道:「非也非也,如今我們三大派聯手,各有分工,李麻子負責論劍事宜,而我們則專注水月洞天之事,有所收穫,皆拿出來分享,胡兄又何須耿耿於懷。」
聽到這話,胡樓蘭不說話了。
而這時,一名身穿深蘭色錦織的長裙,烏黑的長髮挽成如意髻的女人推開門。
她身姿綽約,邁著蓮步,緩緩走了進來。
「父親。」走到胡樓蘭身旁,女人行了一禮。
「這是我女胡纓。」胡樓蘭面帶笑意,介紹道。
江浩然抬起頭,眼睛一亮。
他曾見過不少美人,也與幾名群芳譜末尾的美人共度春宵,可在他見到胡纓時,卻是心中震動。
這不是一名十分嫵媚的女人,相反還顯得極為英氣。
但這英氣又不陽剛,而是與女人的柔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胡纓道:「見過大當家。」
江浩然點頭,笑道:「好,早聽聞胡兄之女的大名,如今看來,那些讚譽卻是絲毫都不為過,如有機會,可與我子相談,他也才你這年紀。」
胡纓含笑稱是,但目光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胡樓蘭沉聲道:「你為何而來?」
胡纓瞥了江浩然一眼,方道:「鏡花村出事了。」
「這點小事就無須說了。」江浩然一笑,道:「李麻子坐鎮,又會發生什麼大事。」
胡纓眼波流轉,道:「可那方士走前的大陣似乎出了問題,外面望去,仿佛一片血光,只能進,卻無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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