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本該如此(1/2)
伴隨著北風的呼嘯,蕭蕭落葉而下。
東邊來了二人,一名士子和一名粗漢,他們身形打扮均不同,但臉色卻是出奇地相似。
臭,很臭,無比的臭
胡樓蘭眯起眼,嘴角浮現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很樂於見到這二人吃癟。
待二人走近了,胡樓蘭問道:「如何?」
江浩然一揮長袖,端坐於蒲團上,他凝視著清澈的茶麵,嘆了口氣。
「我未曾想過,他會如此的執拗。」
一旁的李麻子倒是沒有去瞧著茶,他更喜歡喝酒,喝烈酒。
李麻子轉頭,看向江浩然,道:「那人,你真的選擇忍讓?」
江浩然冷冷道:「不然呢?麻子,我沒有那麼愚蠢,會被你幾句話唆使。」
李麻子嗤笑道:「那你的龍馬刀如何,那一刀既出,必有人殞命的心氣被挫,一刀連九品都無法滅殺,你覺得這將對你未來的武道之心造成何等的衝擊?」
江浩然的臉當即扭曲了起來,他儒雅的氣息蕩然無存,眼裡閃爍著吃人的紅光。
「李麻子,我提醒你,我的飛刀如何,不是你可以提的,哪怕我飛刀之術因為這次威力十不存一,我也絕不會向那人出手,除非我嫌命太久!」
胡樓蘭笑了,他沒有插嘴,但只是一笑,原本針鋒相對的二人都垂下了頭。
「二位皆是一派之首,又何必如此?浩然你的飛刀,想必驛里也有別的化解之法,你們江家自上古流傳至今,想必這點底蘊還是有的。
至於牧之,你脾氣稍微暴躁,見一後輩頂撞於你便怒火旺盛,但你必須要明白一點,就連我,就不可能是那女人一指之敵,或許於她眼裡,我們與你視之為螻蟻的年輕人都不過是地上的螞蟻,頂多塊頭有點差異。」
這番話,將江浩然說的平復了心情,而李麻子也抑制不住地想起了女人的可怕。
見說的話起了效果,胡樓蘭趁熱打鐵道:「我們只是這方地域的三派,在關中這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但這天下還很大,既然知道天下這麼大,就該多點敬畏之心。這次論劍是難得的局面,可以拉攏許多江湖上的英雄豪傑,所以你們也該改一改平日裡的習氣,讓年輕人們多出點頭。」
李麻子與江浩然對視一眼,皆苦笑。
他們明白了,胡樓蘭為首的落英山莊其實是心向太吾閣的。
江浩然拱手道:「胡兄,你的武功在我與麻子之上,這次我由於心氣被挫,更是要回派內修養些時日,這次,就由胡兄你來主持論劍可好。」
李麻子從江浩然的反應里也是心生一寒,連忙道:「胡兄,這次便由落英山莊主持好了,我們十二連環塢絕無異議。」
胡樓蘭點頭輕笑,低頭飲了口茶。
實事永遠是那麼難以預料,執著的傷筋動骨,不置於心的卻只是在這江畔喝了大半日的茶,就這麼成了三派的主導。
「那為兄就覥顏負責這次論劍事宜,那水月洞天我探測過,至今未有毫無動靜,想必是尚未開啟,我們就先瞧這些年輕人們綻放點光彩。」
「善。」
江浩然閉上眼,而一旁的李麻子跺了跺腳,也只好接受如今的決定。
鏡花村的廢墟終於清理乾淨,趙客孤身走了出來。
他眼前,是橫跨西東的蒼江。
紅日已依山而盡,染紅了天邊的雲霞,絢麗的晚霞映紅了遼闊的江面,趙客能想像出來,如果這江水未被她阻斷,仍然奔騰不止,或許就如同仙女剪下的紅綢,有著褶皺。
但如今,這蒼江的一截,卻是光滑如鏡,將山邊的落日沒有任何雕琢地完全反照出來,趙客望去,如同兩顆火球遙掛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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