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終極產物(2/2)
頃刻間,化作光幕的花雨好似沸騰的滾水一般,翻滾雲涌,隨即「咔嚓」一聲,光幕發出了一聲脆響,漫天的落花異象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遠處由於施展劍法的胡樓蘭呼吸一滯,難以遏制地傾倒了下去。
好不容易趕到的胡纓,見著暴雨下,自己的父親再次深受重傷,心中一痛,連忙抱起了胡樓蘭。
「那胡樓蘭的確是個難得的劍客高手,他莫非就是你所安排的棋子?」
天一語氣由平穩轉向劇烈,他自從一開始便一頭霧水,實在弄不懂女子到底在思考著什麼。
「可你見著了,這樣一個六品,即將進入五品的高手,也就這麼無力地倒下,那上士境界倭人絕不可能凝聚出這樣強大的替身,縱然是你所說的劍豪也不可能,它絕對是拿到了那把刀的緣故,你終究還是失算了!」
女子沒有回答天一的話,而是微微翹起了嘴角。
她如水的眸子綻放出少有的光彩,呢喃道:
「等著瞧吧,一切都會水落石出,你這隻藏起來躲了二十年的老鼠,一定會被我逮出來……」
虛影雖然因為這一指虛弱了下去,可它臉上卻生起了得勝的笑容。
它接下來用不著再出手了,因為等這光幕散去之後,所有的劫雷都會向滿是煞氣的趙客襲去,而它便能從從容容等待著趙客身死之後,再用刀汲取本該屬於它真身的煞氣。
它抬起頭,望著那半死不活的趙客,笑了笑。
「一切都要結束了。」
光幕形成的罩子開始皸裂,蛛網般的痕跡越生越多,似乎隨時都要碎開。
虛影閒庭散步般走到趙客面前,提起了趙客的頭髮。
「雖然我不知曉我這真身,在碾壓完東瀛之後,為何消失不見,為何你會手裡多了神刀,而且還學會了止字刀,但結果很簡單,偷來的東西就要還回去,不是嗎?」
趙客抬起頭,看著虛影,心裡很明白。
那個驕傲的男人絕不會同一個即將要死的人說上這些,這道虛影雖然憑藉著這把刀,以及替身的特殊性,擁有了部分真身的記憶,但無論性格,還是武學經驗,都有極大的差異。
念及於此,趙客笑了。
「你笑什麼?」
趙客張口,但卻已很難發出可以令人聽見的聲音,虛影俯下身,把耳朵貼了過去。
它很樂意去傾聽一名敗者最後充滿不甘、憤怒的咒罵,這是它歡樂的源泉。
趙客說的很慢、很輕,哪怕虛影湊得那麼近,也只能聽見隻言片語:
「你……就好像……一名想要學你爹……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孩子。」
虛影沉下了臉,將手放下,令半死的趙客「咚」的一聲碰到了地上,再次摔了個頭破血流。
它很明白自己是誰。
一道二十年前寄託於別人心裡,通過別人臨摹出那絕世身姿的傀儡。
這種感覺很奇妙,它的記憶里,上一刻自己明明還是那叱吒風雲,絕世獨立的無敵刀客,可下一刻,自己卻不得不接受它只不過是由這已經嚇傻的倭人通過文書、畫像,亦或是那一戰未死的先輩代代口傳下來的無敵風采。
它甚至不是真身造出來的分身,分身可以說是一叢草通過繁衍而成的另一叢草,而它只是把原先的草餵給瘦骨嶙峋的牛,然後排泄出來的已經與真身完全不同的排泄物。
而且不是第一坨,而是將這坨繼續餵給其餘的牛,經過無數輪的「加工」而形成的終極產物。
終極產物是什麼?
自然是無論氣味、色彩,還是形狀都與第一叢草迥然不同的超出了語言可以表達範圍的惡臭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