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真名(1/2)
硃砂尋了個酒樓,招呼店裡的夥計要了些許酒菜,慢慢自酌。
夥計見著美艷不可方物的硃砂,怔怔然道:「女俠,還要點其他的嗎?」
「不必,夠了。」
說罷,硃砂望著窗外的蒼江,眼神透露出點追憶。
這江面雖光滑如鏡,但其下的江水仍在不斷地流淌。
一個人無法踏入兩次相同的河流,她也無法回到過去的時光。
但硃砂並不覺得苦悶,相反還有些釋然。
如果過往是美好的,她也會如其餘人一般懷念,但她的過往卻顯得那麼糟糕。
「公子他既完成了壯舉,想必接下來就能順風順水地走到那人面前,然後說服他來為周頭領他們治病,至於我,就無須前去生事,沒了我,或許這件事還會更順利一點……」
硃砂想著想著,眼裡透露出傷感。
可忽然間,酒樓的某處動靜驚擾了她紛飛的思緒。
陣陣喧譁之聲,只見一個全身邋遢的老者,被一個大漢按倒在地,碗大的拳頭,對這老者的胸口砸去。
那老者發出陣陣慘叫,聲音頗為悽厲。
同時,大口大口的鮮血,從老者嘴裡噴出,似乎帶著一定的節奏,那大漢每打一拳,他便一定噴出一口鮮血,若是那大漢少打了一拳,他也一定絕不會噴血。
那大漢打了幾拳,覺得腰酸背痛,便站起身子,罵道:
「老東西,再來老子的店鋪,見你一次打一次,都這麼大年紀了,居然還吃霸王餐。」
大漢罵完,還吐出一口唾沫。
「你呢,你是這老東西的後輩,也不打算替他付銀子?」
站在不遠處的一名年輕人苦笑著,搖頭嘆道:「三叔他修為通天,行走人世間,自有他的紅塵煉心之法。」
大漢愣了愣,隨即啐了一口唾沫。
「原來是老少兩瘋子,見到你們倆,算是我倒了八輩子霉運了,但一碼歸一碼,你們吃飯不付錢,就不許走!」
硃砂聽得一怔,低下頭見到那叔侄二人一眼,只覺得遭遇悽慘無二。
「罷了,這二人被我遇見,便是有緣。」她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元寶,往下扔去。
「他們的飯錢,我付了。」
「哐當」一聲,元寶落地。
大漢不顧髒,撿起地上的元寶,咬了咬,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冷冷看了二人一眼,道:「這次有貴人相救,算你們運氣好。」
見大漢大搖大擺離去,叔侄二人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意味深長。
「多謝女娃相救,我們無以為報,但總歸是遊方術士,也能占卜運勢。」
硃砂不信運勢,但想了想,自己喝酒也的確有些乏悶。
「上來吧。」
酒過三巡,這術士打扮的二人將桌上的佳肴風捲殘雲般掃盡。
硃砂無語地看著,然後指著年輕人背後的大竹箱,好奇道:「這裡面裝了什麼?」
「些許旗子,我們宗門走南闖北,混吃等死的依仗。」
年輕人笑了笑,從背後取出一打旗子,不要錢地鋪到了桌前,道:「女俠既然與我們有緣,這些旗子送給你也未嘗不可,這些旗子來歷頗大,能定風水,塑大陣,可謂是出門在外,必不可少的珍寶。」
硃砂對於這些並不放在心上。
一面旗子而已,又能玩出什麼花來?
「不必了。
老者抓起最後一隻肘子,啃下一口,滿嘴油膩,伸出手,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年輕人的頭。
「這些旗子是我們人道門的至寶,哪可以輕易贈人!」
「可三叔你之前就將一面給了那姓李的!」
「那不過是推衍出來的結果,最終結果也如我們所想,但如果將這面旗子贈給這女娃娃,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一邊說話,老者一邊三兩下便把整隻肘子吞入口中,隨後打了個飽嗝,雙手在身上一抹。
「但女娃你既然於我們有緣,那自然必須為你推衍運勢,這一啄一飲,才叫因果。」
說罷,老者就連忙喚年輕人拿出一面古老的羅盤。
硃砂推辭道:「這就不必了。」
她本是因為不想自己喝悶酒,才叫二人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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