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戰帖(2/2)
這些是狂草所書,極難辨別,但胡纓還是能勉強讀懂,隨後,她發覺信尾還有一句與上面迥然不同的字跡,剛正無雙,中氣十足。
胡纓驚呼道:「是爹爹的字跡!」
與前者瑣碎的話相較而言,胡樓蘭寫下的卻是簡簡單單,但用筆遒勁,體現著書寫者無窮的自信與傲氣。
「吾兄,天機難料,因果無定,人在江湖,身僅由己。」
江湖,潮來潮去,魚蝦隨波逐流。
能做到身僅由己的又有幾人,多少人不過渾渾噩噩,任流西東,如花朵般經受風雨摧殘,隨後凋零,最終說出身不由己的喪氣話,還自以為是閱歷豐富,自以為成長。
但真正的成長是什麼,是妥協,還是懂得退讓?
都不是。
江湖的道理從來不是這麼柔弱的東西。
這些人能得出這些領悟,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太弱了,弱到對外無法改變江湖,對內更無法保持自我。
而胡樓蘭並不是這樣的人。
他一向懂得什麼叫做堅持,亦如他的劍,亦如他的情。
對著屋內那擺放整齊的桌椅,胡樓蘭眼裡閃過一抹追憶,隨後泡起了茶。
他很少為他人泡茶,可如果他為一人泡茶,那便說明他極重視那人。
胡樓蘭道:「請用。」
趙客回了一禮,雙手舉茶,細細地品了一口。
胡樓蘭笑道:「如何?」
趙客嘆道:「的確是好茶。」
胡樓蘭稍顯愉悅,道:「老夫聽說,那位也頗喜飲茶,是否?」
趙客道:「是,也不是。」
胡樓蘭輕咦了一下,然後道:「何解?」
趙客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刀放到了雙膝位置。
「她喝茶,但也曾言,已經喝膩了。」
胡樓蘭沉思,道:「一件事,做的久了,便都會膩。」
趙客點頭,道:「是。」
胡樓蘭目光閃爍,道:「所以她才選擇離開?」
趙客愣了愣。
「她已經走了?」
「尚未,但也快了。」
胡樓蘭笑了笑,繼續道:「這江湖有數的高手,都在關注著她即將飛升之事,以及……她即將要做什麼。」
趙客想了想,道:「她與我是同樣的人,所以想必也會做相同的事。」
胡樓蘭眯起雙眼,心裡閃過一絲忌憚。
「何事?」
「斬盡天下不平事,殺盡天下為惡人。」
這充滿殺意的幾字一出,胡樓蘭也無法平靜,他握著茶杯的手開始顫抖。
「尊下所言無誤?」
趙客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我執掌神刀之事,江湖裡已有傳聞,他們認定我是神刀門的唯一傳人,但既然神刀門是太吾閣的前身,那麼她,自然也是神刀門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