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馬匪(2/2)
酒里有迷藥,和迷倒王求全的羊肉里下的一模一樣。
「你只要犯過一次錯,就不會再犯?」
「是。」
趙客斬釘截鐵的回答令周伯符愣了愣,但隨即他又笑了。
「很多江湖新人,最初也和你一樣,也是這樣小心翼翼。」
「後來呢?」
「他們都忘了,忘得乾乾淨淨,畢竟誰也無法保持每天每刻都這么小心,人的精力和注意力向來是有限的。」
趙客無法反駁,因為教會他這一課的馮一笑也中了招。
趙客道:「所以高手從來都很少。」
周伯符道:「的確。」
趙客道:「我不明白,為什麼酒罈的封泥沒有拍碎,裡面卻已經有了迷藥。」
周伯符冷冷道:「你們都只注意到了封泥,卻都沒注意到壇底。」
壇底?
趙客默然。
他不是萬能的,他也會有疏漏,他也確實沒有注意過壇底。
「壇底有什麼?」
「一根七寸長的鐵釘,上面沾有我的迷藥。」
一根鐵釘?
打入壇底?
這樣的力道把握,很難,非常難。
許多江湖人士都有力量能打入,但這種過程都不免會對酒罈造成破壞。
運力太過,會崩碎了壇身。
運力太慢,酒水就會從洞口流出。
趙客道:「你迷暈我們,想要去做什麼?」
周伯符道:「去殺人。」
趙客垂頭,看著紗布裹著的刀。
他緩緩道:「我們都殺過人。」
周伯符道:「這一次不一樣,我要去殺很多很多人。」
趙客抬起頭,看著周伯符的雙眼。
「這不是理由。」
周伯符道:「一笑沒有腿,幫不上忙,馬老太老了,年老體衰不中用,至於求全,我巴不成他離我越遠越好。」
趙客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是累贅?」
周伯符望向遠方,背過趙客。
「是。」
「那我呢?」
「你不是閣內的人,不需要你摻和。」
「原來你知道。」
「閣主同我說過,她不想打擾你。」
握著刀的手越來越緊,趙客抿住嘴,眼裡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她真的這麼說了?」
「雖然你我是情敵,但我也不會這麼下作,是什麼就是什麼。」
「你要去殺誰?」
猶豫了幾息,周伯符沉聲道:「馬匪。」
趙客的瞳孔一縮。
竟然是馬匪!
如果說萬馬堂是老鼠窩,那麼馬匪就是造成大漠千瘡百孔的蛀蟲。
殺之不盡,滅之不完。
邊城的李員外一家滅門一案,被萬馬堂誣陷到馬匪身上。
這是一盆髒水,潑到誰身上都會跳起來,但馬匪不會。
甚至可以說,對於他們,這種事只不過是家常便飯。
進了邊城之後,只洗劫了一戶人家?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們會屠盡村鎮裡所有的男人,擄走所有女人,放一把火,把所有的罪惡全部變成焦黑的廢墟。
趙客沉默。
半晌,他抬起頭看向周伯符的雙眼。
「有多少人?」
「怎麼,你也想參與?」
「是。」
「我不同意。」
「為何?」
「我殺人從來不帶別人,這是我的信條。」
「我只是跟在你後面,不是與你一夥的。」
周伯符笑了笑。
「你跟不上我的,沒有人能跟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