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白鳳(1/2)
己丑年某月某日。
沖龍煞北。
宜安葬,忌出行。
太陽初升,萬物甦醒。
練功房裡站著一名挺拔的身影,他身著簡單的白衣,手持木劍,笨拙的練習著最為基礎的劍技。
出劍,收劍。
出劍,收劍。
出劍,收劍。
十遍、百遍、千遍、萬遍、十萬遍……
他似乎從不覺得練劍是一件枯燥的事。
「我從未見過有人這樣練劍,你就像不知疲倦的機關人。」
練劍的人沒膩,看劍的人卻膩了。
東方極停下了動作,他早已經被汗浸透。
雲欲一臉諂媚,從木架上取下毛巾,恭恭敬敬地遞給東方極。
「你有何事?」
東方極看著眼前這缺了一隻左耳的人,這曾身穿錦衣的神氣男子。
此刻他擺出了一種極低的姿態。
雲欲的左耳是東方極割下來的,可他卻似乎根本不在意。
沒有誰能對這種事不在意。
東方極明白,很明白,所以他問的也很直接。
雲欲搓了搓手,訕笑道:「東方兄,幾日前多有得罪,所以小弟特意來負荊請罪。」
「哦。」
東方極沒有接過雲欲遞來的毛巾,而是走向一邊。
雲欲急了,他臉色變換數次,連忙跟了上來。
「為了表達對東方兄的歉意,我特意送來了一名美人,說起來,她和東方兄還有點淵源。」
東方極耳朵動了動,停下了腳步。
雲欲狂喜,知道有戲,立馬拍了拍手,練功房門口走進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襲鵝黃色長裙,面目並不出眾,頂多算是清秀。
這樣的女人也能稱之為美人?
東方極死灰色的眸子投向女人,眼裡沒有半點波動。
他不認識這女人,更別提和她有什麼淵源。
「大人好,我叫白鳳。」
「你與我有關係?」
雲欲臉上堆滿了笑容,接話道:「有關係,有很大的關係。」
東方極沉默。
他有點後悔,他或許不該那麼仁慈。
取走眼前這人的性命,根本就是穩賺不賠的事。
感覺到氣氛變得有點兒凝固,雲欲擦了擦額頭的汗,道:「東方兄你曾救過她的性命。」
東方極冷冰冰道:「我只殺人,從未救人。」
聽到這話,白鳳輕咬下唇,淚水在她的眼眶打轉。
「東方大哥,莫非你真的忘了,年前的時候……」
東方極盯著白鳳的臉,思索了一會兒,他似乎還真的見過。
「你是那頭死豬的僕從?」
東方極想起來了。
年前,他與一名銀牌殺手起了紛爭,那名殺手對他服了軟,但他卻不想息事寧人,而是來到了那名殺手的住所。
那位銀牌殺手,共有五名僕從,全部都是美嬌娘。
殺手樓可不會去操心僕從是為殺手端茶倒水,還是做些別的什麼事情。
事實上,除了一部分是殺手樓從小培養的僕從,大部分都是殺手從外面買來或者掠來的。
東方極很想忘掉那一天,但有些東西,越是想忘,記憶便越是牢固。
香艷的房間,五名沒有絲毫遮掩的女人,被各種刑具束縛捆綁起來。
東方極無法忘記他的劍刺入那頭肥豬的喉嚨,肥豬捂著自己的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音時,那些披頭散髮的女人既驚恐又歡喜的神情。
「我就是那其中的一名僕從,不過我自由了,如今我也成為了一名殺手,而且還是銅牌殺手。」
白鳳捂著自己的臉,蹲了下去。
沒有人能理解從牲口變成人,是什麼樣的感受。
但很顯然,東方極並不打算繼續看下去,他轉過頭。
「我沒有救你,我只是殺了他,僅此而已。」
他也很奇怪,他的準則向來是斬草除根。
但是當初他為什麼沒有殺了那銀牌殺手的僕從?
白鳳抿著嘴,臉上泛起了紅暈。
「但是,東方大哥你的確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一定要報答你。」
東方極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一名銅牌殺手竟然想要報答他,她能替他殺他這種層次的人,比如趙客?比如他隱藏著的一些敵人?
「你能報答我什麼?」
鬼使神差的,東方極還真的問了。
問完之後他也覺得自己好像變得有點奇怪。
這種變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東方極開始沉思。
白鳳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雲欲笑了。
聞弦知雅意,他在這一方面很擅長,於是他悄悄地走出了練功房的門口,順手關上了木門。
「咔。」
門關上了。
白鳳猶豫再三,開口道:「東方哥哥你練劍也乏了,不如來我的臥榻休息一下。」
女人邀請男人來自己那住下的意思,自古以來都是不言而喻的。
東方極一愣,他從思考中清醒過來。
只見溫暖的陽光之下,一位佳人慢慢接近他,然後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軟軟糯糯濕濕的氣吹進他的耳朵。
「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