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白衣(1/2)
萬馬堂的紅旗,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倒下。
沒有人會想到。
也沒有人敢去想。
旗下的快刀手們神色慌亂。
升起紅旗很容易,但它不會再有原本的那般紅。
除非他們用白衣人的血,將紅旗重新染紅。
他們揮刀,如同牛角朝天。
他們是萬馬堂的刀客,刀絕對是用方圓百米最好的精鋼打造,刀也絕對是最快的,快到滅殺李員外一家之後,還能大搖大擺地離開。
但他們的刀,還有刀身。
而白衣人的劍,卻沒有。
他握的是一把只有劍柄的劍。
在場的人里,除了趙客沒有一人看清,除了趙客沒有一人明白這種劍術的可怕。
白衣人的動作很簡潔,簡潔到令人懷疑他究竟會不會武功。
劍分劈、刺、撩、掃、截、掛、崩、點等十八種技法。
但白衣人只會刺,他的動作也只有出劍和收劍,但每次一出一收,一聲慘呼,一名快刀手倒下。
二十餘次收劍之後,劍就停了,白衣人收回了鞘中,依舊見不著劍身。
旗下已沒有站起來的刀客。
白衣人向趙客緩緩而來。
門口的管事、夥計以及馬車夫,早已經溜得不見人影。
白衣人走到趙客身前站定,深深地看著趙客。
「我的劍術如何?」
趙客不認識這名白衣劍客,但這不妨礙他的讚美。
「一等一的劍術。」
白衣人垂頭,盯著趙客手裡的刀,道:「那你為何不亮刀?」
刀被紗布裹住。
趙客眼中一閃,這是今天第二個說他握著是刀的人。
「你的劍也在鞘里。」
白衣人問道:「在不在有關係嗎?」
趙客道:「有。」
白衣人道:「為何?」
趙客道:「這意味著你會不會死。」
白衣人笑了笑,道:「為何不是你死?」
趙客垂頭,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白衣人也不急,等待著趙客的回答。
「你可以試試。」
白衣人面色大變,道:「你當真不怕吹破了牛皮。」
趙客道:「我說了,你可以試試。」
白衣人沉默,良久他嘆了口氣,從懷裡取出一張請帖,遞給趙客。
趙客聳聳肩,並沒有接下。
「這是什麼?」
白衣人道:「原本要給萬馬堂二當家的請帖。」
趙客挑眉,道:「我不是他」
白衣人道:「我知道。」
趙客道:「他早已南下數月,你來晚了數月。」
白衣人搖搖頭,道:「我數月前便來了,見過他一面。」
趙客道:「然後呢?」
白衣人淡淡道:「請帖意味著資格,他沒有資格,所以我沒有給他。」
趙客道:「他為何沒有資格?」
萬馬堂二當家,雖然排名第二,但武功卻是第一,在江湖上也是有著響噹噹的名號,這樣的武功也沒有資格?
白衣人道:「他受了我一劍,沒死,跑了。」
趙客笑道:「這也沒有資格?」
他的話里,仿佛受白衣人一劍沒死,便是天大的榮幸。
白衣人肅然,冷道:「只有能殺了我的才有資格。」
白衣人的話,就如同他的劍,冷冽冰寒。
趙客道:「所以你認為我有資格?」
白衣人認真道:「我不知道。」
趙客道:「那為何給我?」
「你就算不是,也是最接近的。」白衣人將請帖慢慢地放到地上,抬頭望向南方,「我沒有時間繼續觀察下去,把請帖送給有資格的人就是我的任務,至於你要不要,便不是我的責任。」
話畢,他真的就這麼走了。
他的輕功很好,和劍術一樣高明,僅幾息的時間,便消失在趙客視野里。
白衣人和他的請帖一樣,都充滿神秘。
趙客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撿起了請帖。
畢竟這只是請帖,而不是下戰帖。
請帖里的內容很少。
「今年臘月,錢塘西湖設宴,共商大事。」
沒有署名,也沒有講何為大事。
只有時間地點,趙客第一次見這樣的請帖。
趙客收起請帖,等處理好邊漠的事,他也打算南下,正好順路。
他不打算去赴約,但既然去了,順便見上一回也無不可。
到時候,可以去試一試他的刀和白衣人的劍,究竟哪個更快。
濃煙,火光。
萬馬堂上空升起黑煙,趙客回首,發現內院已燃起了大火。
這把火是誰放的?
門口的馬匹驚慌失措地鳴叫,躲藏起來的人也如同兔子躥了出來。
白衣人走了,他們也安心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