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墨麒麟(上)(2/2)
君亦圓笑道:「那當然。我從小就沒了娘,爹爹太忙,哪有空管我?娶個二娘,整天就知道說我的不是,煩得要死!只有姐姐對我好!她雖然很悶,沒什麼樂趣,但是要真出了什麼事,她總是護著我的,才不象那個亦巧,跟她娘一樣,只會跟我作對!」
白袍男子沒有多話,只是細心地傾聽,君亦圓也沒多想,自顧又道:「你是不知道,也不知爹爹是怎麼想的,非要姐姐過了二十才嫁人,真是奇怪了。平常也不讓姐姐出門,更不許她見外人!所以姐姐過的日子一定很辛苦。」
白袍男子笑道:「你爹對你們姐妹二人還真是不一樣。」
君亦圓有些不安道:「人人都這麼說,不過……我們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麼。也許,也許姐姐身子弱,爹爹不放心她出門呢。」
白袍男子道:「對了,你說……你娘去世很久了?」
君亦圓嘆了一口氣,道:「我六歲時候,她就沒了。不過,我真記不太清她長什麼樣子了。我小的時候,她就老是生病,經常一、兩個月都見不到她。就算看到,也就一刻功夫。聽姐姐說,娘是個很美的人呢,唉,可爹爹說,我們姐妹沒一個長得象她。」
說到這兒,她似乎心情有些低落起來,對於母親,她的確沒有了太多的記憶。君亦圓表面上好強任性,可到底還是個孩子心性,一提起母親,難免還是沮喪。她自幼沒有享受過什麼母愛,父親也少管她,姐姐雖然待她好,卻終究與她的性子相差太遠,平日裡也少說話。她甚少和別人講過什麼心裡話。今天突然和一個人說了這麼多話,突然覺得心緒難寧,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
白袍男子站住了腳,拉著她笑道:「君姑娘,在下跟你玩個遊戲,如何?」
君亦圓眼光一亮,笑道:「玩什麼遊戲?」
白袍男子微微一笑,取出一方手巾,說道:「嗯,這樣,我將自己的雙眼蒙住,如果我能猜得出你家住哪裡,那你就算輸了,如果我猜不出,那我就輸了。」
君亦圓叫道:「好啊,好啊。可是,輸了又怎麼樣?」
白袍男子將手巾蒙在自己的眼上,哈哈一笑,道:「輸了,就答應和對方做朋友!」說完,他一把摟過君亦圓,身形一晃,眨眼間已經閃過了幾條街,君亦圓嚇了一跳,無奈他跑得飛快,她已經來不及想,只得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喘氣道:「我們……去哪兒?你幹嘛跑那麼快?」
說音剛落,他已經拉著她躍進了一堵圍牆之中,這才緩緩取下臉上的手巾,笑意吟吟地望著她。君亦圓此刻又驚又慌,只顧著撫著心口喘氣,指著他叫道:「你,你跑那麼快……」
他低笑道:「怎麼,喘不過氣了?沒有關係,你慢慢喘,好好看看,這是哪兒?」
君亦圓這才抬起頭來打量四周,卻呆住了,這不是自個兒家嗎?立刻瞪大了眼去瞧他,天吶,這人是神仙嗎?蒙著眼睛也能找到她家?心裡咯登一下,又轉念一想,萬一他是強盜,那他們家不就完蛋了?一時之間驚疑難定,望向他的眼光已經有了一分戒備。
他撲哧笑了,說道:「小丫頭,你現在才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太晚了點?」
君亦圓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卻是後退了一步,訕訕問道:「你……對了,我們聊了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他呵呵一樂,突然執起她的手,輕輕一吻,根本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轉身掠出牆外,只有輕輕的笑聲傳來:「小丫頭,我叫游自鋒,你要記住了。我會再來找你的。」
君亦圓愣在原地,呆了半晌,游自鋒……是什麼人,他怎麼知道她家在哪兒?她看著自己的手,那上面仿佛還有他唇上的餘溫,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猛地甩了兩下,一邊在衣裙上擦著手背,一邊皺著眉使勁地跺腳,口中還不忘恨恨道:「這,這……登徒子!討厭!」
今天的事好象發生得太快,讓她有點轉不過彎來,直至走回自己的屋裡,她仍然沒有完全回過神。
鶯兒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見她回來了,連忙上前問道:「小姐回來了?老爺可問了好幾次了。」
君亦圓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也沒多話,徑直坐一旁出神。鶯兒心中好生奇怪,以往她家小姐只要出了門回來,一定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句話也沒有?難不成受了盍泚的公子的堵,這會子還在生悶氣不成?正想開口多問兩句,忽然瞥見她手中拿的糖人兒,好奇道:「小姐!你拿的是什麼?」
君亦圓這才回過神來,舉起那怪獸笑道:「好看不?這個是傳說中的神獸,漂亮吧?」
鶯兒笑道:「神獸,叫什麼?那樣子真的有趣。世上哪有這樣的怪獸?!」
君亦圓扁嘴道:「說你見識少就是見識少,這個……」她本想胡謅個名字,一時之間卻想不出什麼好聽的,只得頓了一頓,笑道:「就是神獸了!」
鶯兒羨慕地看了半天,說道:「好小姐,給奴婢瞧瞧行不?這樣的神獸,奴婢還真是第一次見呢!」
君亦圓收回了手,笑道:「你急什麼,等我先玩過了再說。」她手裡拿著那糖怪獸左看右看,笑得頗為得意,突然聽到一聲暴喝:「圓兒!你這個東西從哪裡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