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賭約(2/2)
接連被拒絕了兩次,盍泚面上難免露出了一分尷尬。蔣儼連忙道:「盍泚,你是不知道,我那個姨父啊對亦休從小就緊張得不得了,平時是不准她見外客的。姨父家教甚嚴,亦休也只是遵從父命,並無他意。」
君亦休望了盍泚一眼,輕聲道:「盍公子千萬別見怪。小女子上次能去百士壇,已是犯了戒,如今……還在被罰期間,恐怕是不能再犯錯。請盍公子多多見諒。」
盍泚終於勉強笑了一笑,道:「怎麼會?君小姐嚴守禮教,本是應該。那……在下也不打擾了。請。」
說完,他轉身朝山下走去。蔣儼無奈地看了看君亦休,欲言又止,只得轉身跟了上去。
直到蔣、盍二人慢慢地走得遠了,君亦休才搖了搖頭,起身往回走。直到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梅樹林中,山谷下才緩緩地走上兩個人來。這二人一個比一個生得俊美,若要仔細地看,他們眉宇之間倒還有幾分相似,正是鳳九天與游自鋒。
游自鋒拍手笑道:「想不到這個君小姐倒是清冷得很,仿佛天生就沒有什麼情緒。」
鳳九天哼了一聲,道:「難不成你對這樣的女人也有興趣?」
游自鋒哈哈笑道:「若要論姿色,她的確及不上你送我的任何一個美人。不過嘛……她的性子,倒是有幾分特別。能拒絕四絕公子的女子,必定有與眾不同之處。鳳九天,你當真對她沒有半分興趣?」
鳳九天不耐地轉過頭,看著山下,懶得再說話。游自鋒慢慢走到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忽然笑道:「鳳九天,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鳳九天抬眼去望他,竟緩緩地笑了。他一向冷漠,少有笑容。此刻忽然一笑,眉目俊雅,美比春光,赫然只覺得天地失色。一時之間,竟令游自鋒呆了一呆,他忍不住伸手往他的額際撫去,輕聲道:「當真是人間絕色,傾國傾城。如果能有人比你更美,真是打死我也不信。」
鳳九天臉色一沉,眼中利光頓生,冷聲道:「游自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游自鋒面色一凜,見他表情冷冽,想起那張臉一直是他的禁忌,知他已然動怒,連忙輕笑著收回了手,訕訕道:「九天,你我相交十年,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也罷,我原本也沒什麼奢求!」
鳳九天沉了眼光,半晌方道:「你想打什麼賭?」
游自鋒那不正經的笑容又浮回臉上,嘻嘻道:「就賭……剛才那女子!以一月為期,你若能將她拐到你的床上,就算你贏!但……不能以你的身份相逼,需她心甘情願,如何?」
鳳九天望著他不屑地笑道:「你怎麼不親自上?何必要賭我?」
游自鋒笑得有幾分奸詐,道:「我上?我對她確有兩分興趣,若要去引誘,也並不是不可。只不過,你一點興趣沒有,反倒讓我覺得更有挑戰性!怎麼?不敢賭?」
鳳九天哼了一聲,道:「笑話!我有什麼不敢?賭什麼?」
游自鋒道:「很簡單,若你贏了,我請你去我國卿府做客,你要什麼,隨便你開口!」
鳳九天直直地看著他,笑道:「你國卿府有的,難道我寧西王府就缺了不成?我沒興趣。不如……你答應我一件事。」
游自鋒一愣,苦笑道:「要我答應你一件事?如果你要我去死,那我不是活不成?」
鳳九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有深意的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命的。只不過,我要你記住,你欠我一個承諾。」
游自鋒身子一頓,望著他嘆了口氣,道:「你,唉。好吧。我答應。不過……若你輸了呢?」
鳳九天微微一怔,笑道:「我不會輸。」
游自鋒眼光一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想要看到他心深處,沉聲道:「世上的輸贏怎麼可能未卜先知?你若是真輸了呢?」
鳳九天淡淡道:「我若是輸了,你可是要我也應你一件事?」
游自鋒收了眼光,看向遠方,輕聲道:「那倒不必。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見她一面。」
鳳九天皺起眉頭,看著游自鋒的眉宇之間顯現出少有的堅定之色,竟然有了一瞬間的恍惚,低頭嘆道:「你……想見她?為何?十年前我就說過,相見不如不見。」
游自鋒自嘲地笑道:「你不是我,你怎麼會明白?總之你若是要賭,就賭這個。」
鳳九天看了他半晌,忽然笑道:「原來你這次還是為她而來?你還沒死心?」
游自鋒收了臉色,只是看著遠處的梅林,淡淡道:「我為誰而來,你不必操心。先為自己操點心吧。那君家二小姐,傳說中奇醜無比的女子,對男人沒有半分興趣的女子,哼,我真是很想看看,你到底怎麼去將她引誘到手?」
鳳九天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片梅林仿佛如海一般地深沉。冷冷笑道:「只要她是女人,就逃不掉一個情字。」
游自鋒道:「好!鳳九天,記住,我要見血。」
鳳九天沉聲道:「當然,本王從不玩虛的。既然有賭約,就等著欠我一個承諾吧。」
游自鋒笑著拍他的肩,若有所思道:「千萬別假戲真做,到時候,我可會傷心的。你也要記住,我要見她一面,永遠不會死心。」
鳳九天看了他兩眼,沒有說話。二人站在梅林邊上,忽然都心事重重,風景清冷,沒有半分詩情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