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人命（1/2）

入夜之後，天氣涼了。眾人吃過酒，看罷戲，漸漸散了。風如絮留在香菱州內安排後事，各人拜過鳳九天，便回自己的院子安歇。

風如絮見鳳九天坐在主位上，看著戲台，仿佛在想心事，上前輕聲道：「王爺可要安歇了？天色不早了，寒氣上來了。王爺若是累了，不如去妾身的扶柳閣，妾身為王爺備了紅薑湯，驅寒解乏最好。」

鳳九天閉了閉眼，淡淡地嗯了一聲，起身便走。風如絮心中暗喜，連忙吩咐了幾句，跟上前去。二人一前一後回了扶柳閣，底下的人忙著為鳳九天打水梳洗，玉珠問道：「王爺，可要奴婢去準備湯藥？」

他卻擺手道：「不必忙了，本王今夜不歇在這兒。」

風如絮微微一怔，脫口道：「王爺不歇在扶柳閣，歇在何處？」

鳳九天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攬過來，笑道：「如絮也吃醋了？本王今夜有事，自然不能歇在這兒。不過你放心，本王就算是再忙，也要過來坐坐。一個月不見，如絮可是清減了。」

風如絮面色微微一紅，笑道：「王爺取笑妾身呢！王爺有事要辦，妾身自不該強留。只是王爺剛剛回府，還是要多加休息才是，切務太過操勞，不管什麼，都比不上自個兒的身子重要。」說著，她的手輕輕攏了攏鳳九天的衣襟，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鳳九天不著痕跡地側過身，端起茶杯淡淡道：「本王心裡有數，你不必操心了。對了，本王不在的這些日子，霽深園裡可出過什麼事？」

風如絮眼神微微一黯，笑道：「能出什麼事？不過就是姐妹幾個天天地說說笑笑，找些樂子。」

鳳九天笑道：「哦？你們倒是能自得其樂了。她們幾個，都很好？沒有為難過你？」

風如絮笑道：「什麼為難不為難，哪有的事。花姐姐和蕭姐姐走得進些，沒事兒都在竹蘭苑裡呆著，大傢伙都笑她們，如今好得是誰也離不了誰了。至於春姐姐，她倒是愛四處串門兒，沒個準兒。柔兒和計姐姐是最好靜的，幾天不出門都不奇怪。倒是我這個主事的，天天兒都有事做，忙著，反倒好些。」她說這話雖然在笑，卻難掩一絲落寞。這鳳九天走了一月，饒是她大方得體，一顆心卻早已失落，免不了孤單想念。

鳳九天眼光微動，淡淡道：「你若是覺得忙了，儘管讓她們幫忙，別太累著。計嬙在娘家住了多久才回來？」

風如絮笑道：「說來也是，這計姐姐可真是個戀家的人，三天兩頭就看往家跑。少則住個三五天，多也住過七八天。回來也不愛說話，我聽春姐姐說，她就是這個脾氣。唉，我還只當她住得不高興，暗自想了好幾日。」

鳳九天懶懶地哼了一聲，起身道：「你的紅薑湯下次再喝罷。本王要走了。」

風如絮只得起身相送，眼見著鳳九天的身影出了院子，七巧方抱怨道：「王爺這是要忙什麼？來坐了不到一刻鐘就走？」

風如絮冷了臉，凝神想了想，低聲吩咐道：「今天蕭瀟出言不遜，他定然不會去竹蘭苑。花紅好也是心不在焉，他是瞧清楚了的，怕也不會去。至於柔兒，膽子小得要命，王爺對她根本沒什麼興趣。春盈一看就沒什麼見識，他剛回來也定不會去找她。計嬙身子又不舒服……想來想去，他最可能去的，還是沉香榭。七巧，你找人去瞧瞧，他去了何處。」

七巧低聲笑道：「小姐這心思真細，奴婢可想不了那麼多去。還是小姐厲害，要不就憑奴婢這點心思，哪裡能做得了這麼多事？」

風如絮忽地沉了臉，皺眉道：「別多嘴，快去！」

七巧應聲去了，風如絮看著她的背景，心中突然有了一絲不祥之感。回頭坐在屋內想了半天。不一會兒便見七巧回頭來報，說鳳九天去了計夫人菊紋閣。風如絮心頭一驚，正暗自沉思，七巧笑道：「想必是計夫人不舒服，所以王爺過去瞧瞧。」

風如絮搖了搖頭，冷笑道：「你以為王爺會是那麼多情的人？他過去……必有緣故。七巧，你讓人去打聽著，看王爺什麼時候離開！」

七巧四下張望了一下，低聲道：「小姐，你看剛才說的話，王爺會不會在意？還有那湯藥……我細想了很久，總覺得有些不妥。」

風如絮臉色微沉，低聲道：「不管他在不在意，總是聽進去了的。湯藥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要提！你別管那麼多，這幾天多留意菊紋閣和竹蘭苑的動靜。」

七巧疑慮道：「是。奴婢明白了。對了，小姐！老爺說過些日子京城會有故人來，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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