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冷香(上)(2/2)
君亦休打斷道:「燕兒!這些話以後可別再說了!懂嗎?」
燕兒無奈地扁扁嘴,嘆道:「懂,王府里是非多,要少招惹事。不可多說一句話,多做一件事。我都懂。」
君亦休笑道:「小丫頭,你真懂就行了。」
燕兒不甘心道:「可是我真的為小姐你不值嘛。為什麼盍泚公子那麼好,你……」
君亦休輕聲喝道:「燕兒!剛才我說過什麼?!」
燕兒吐了吐舌頭,只得閉了嘴。君亦休瞪了她一眼,轉身撞到一個人的身上。她吃了一驚,正想道歉,抬眼一望,竟是鳳九天。她驚道:「王爺!你怎麼在這兒?」一想到她們剛才說的話,不由得心中一沉,不安地打量著他的神色,卻見他面色蒼白,沒有表情。她正想再說幾句話,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拖到胸前,低低道:「別多說話。現在回遊府去!」
君亦休怔怔道:「啊?回遊府?可是妾身正想回逢魔谷。」
鳳九天道:「聽我的,先回遊府,別讓人看見。」
君亦休正想再問,卻突然看到他衣衫不整,肩頭似有血跡,心知有異。連忙扶住他,低低道:「你,你怎麼了,受了傷?好,我們回去。走後門,出來時那邊就沒什麼人。」說完,三個人往回走去。從後門進去,果然一路上沒有什麼人,想必都是昨夜喝了酒,此刻都還未起身。三人進了君亦休的客房,方才叫道:「燕兒,你去,先打盆熱水來,」
燕兒應聲欲走,鳳九天低聲叫道:「記住,別讓人知道本王在這兒!」
燕兒應聲去了,君亦休不安地看著他,想問卻不知如何開口,只得盯著他,半晌方道:「王爺可要更衣?」
鳳九天嗯了一聲,將外衣脫了下來。肩頭的傷口雖然不深,但鮮血淋漓,令人怵目驚心。君亦休急喘了一聲,驚道:「你受傷了!」
鳳九天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只是皮肉傷,不礙事。」他見君亦休一臉的驚詫,但卻不慌亂,不由得停下動作,冷眼盯著她瞧。君亦休舉步上前,遲疑著去解他的衣衫,不安道:「我,我看看。」
鳳九天沒有動,任由她脫掉了內衣,她打量著他的肩頭,一道刀傷將光滑的肌膚割裂開來,血肉模糊。胸前還有一片淤青,是游自鋒的掌力所傷。
君亦休忍不住「啊」地驚叫出聲,卻又連忙捂住了嘴,瞪著雙眼看著他,輕喘道:「你怎麼傷成這樣?!怎麼辦?你有帶藥嗎?還是我去叫游公子……」
鳳九天眼光一沉,拉住她低聲道:「不要叫任何人!」他的手一使勁,肩頭的傷口又滲出血來,君亦休急了,連忙用手中的衣衫去捂他的傷口。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氣,抓住她略一用力,君亦休重心不穩,跌在床上。
君亦休掙扎著坐起來,口中道:「不行,你在流血,得想辦法止住才行。我想想,我想想……」她一邊去捂他的傷口,一邊四下張望,腦子卻轉得飛快。突然她靈光一閃,叫道:「香灰!對,我想起來了,香灰可以止血!你等著!」
說著她就想往外跑,鳳九天靠她很近,那股香氣又鑽進他的鼻孔,直滲進心裡。他心中一盪,連忙抱住她,低低道:「不要走!就在這兒,別動。」
君亦休愣住了,他已經很久不曾這樣緊地抱過她,除了在梅花庵時,他待她總是漫不經心的。此刻突然被他抱住,她不由得心頭微軟,輕聲道:「王爺,你不要這樣。你受了傷,要先想辦法處理好傷口。」
鳳九天不耐道:「這傷口不用管它。叫你不要動!你……好香!到底是什麼香?」
君亦休怔怔道:「浮香丸的香啊,王爺你以前問過。」
鳳九天將頭埋進她的頸窩,以汲取她身上的香氣。這香氣很特別,竟然瞬間令他神清氣爽,手中也好象有了些力氣。他心中暗奇,難道這香氣可以解冥蘭香之毒嗎?上次在梅花庵,也是君亦休身上的香氣,破壞了迭香對他施的魔障,難不成她說這個浮香丸有什麼藥用的功效?可是他怎麼從未聽說過?
君亦休見他抱得死緊,動彈不得,只道他是受了傷,心中突然有了一絲軟弱,不由得輕撫他的背,柔聲道:「王爺,你的傷口雖然不深,可是流血不止,對身體不好。還是先想辦法止血才是正事。」
鳳九天見她羅羅嗦嗦,還在說傷口的事,突然有一絲不耐煩。抬起她的頭,只覺得她明眸如星,櫻唇軟嫩,仿佛嬌柔可人,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朝她的唇上用力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