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敵友(2/2)
君亦休被燕兒拉著站到前面來,水面上和對岸的情形立刻看得一清二楚。只見水面上忽然多了兩個人影,一黑一青,正是那隨從與華天勝。二人身形在水面上起起落落,仿佛是黑衣人一直在避開華天勝的追擊,並未真正出手。看他們打了二十多招,齊諳生忽然道:「黑白長老,去把華長老接回來!」
危水白、危水墨應聲而起,直往華天勝身旁掠去。那黑衣見他們身形疾速而來,忍不住叫道:「喂,姓華的打不贏了,叫一黑一白來幫忙啊?!三個打一個,算什麼道理?齊風行呢?乾脆四大長老一起上,看看你們這些年武功有沒有白練!」
齊風行臉色一變,低聲道:「這人對我們逢魔谷的人如此熟悉,不知是敵是友?!」
齊諳生沉吟道:「他只是游斗,並未顯露真實武功,還不好確認他的身份。再看看。」
齊風行應了一聲。忽見那玄衣人身形極快,追上前去一掌,便往華天勝頭頂拍落。華天勝大驚之下,只得落水,借水力衝出幾米,直撲回對岸,濺起一片水花。眾人一聲驚呼,紛紛後退。
人潮往後一涌,君亦休猝不及防,身形不穩,也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摔倒,見到齊諳生回身來拉,下意識將手伸了出去,卻不料後腰已經被人托住。她驚魂未定,撫著胸口喘氣。齊諳生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關切道:「你沒事吧?」
她見他拉著自己的手,面色一紅,連聲道:「沒事沒事,好險,多謝這位壯士相救。」她連忙轉過頭去對身後的人連連道謝,一抬頭,看見的竟是鳳九天沒有表情的一張俊臉,不由得怔住。
鳳九天將她拉到身後,淡淡道:「齊谷主出手倒是很快。你沒事站遠一點,有了身孕還湊熱鬧!」說到後面一句,不悅之色溢於言表。
君亦休心有愧意,幸好方才不曾有個閃失,否則自己摔跤事小,若是傷了孩子,她豈不是要悔恨終生?連忙不住地往後退去。齊諳生呆望了她幾眼,目光許久不曾離開。鳳九天冷笑道:「看來齊谷主當真是很關心本王這個侍妾啊!真不知你到底是在意小的呢,還是大的呢?」
齊諳生收回眼光,此刻河岸邊上的人,都已經退出了幾米遠,只有齊諳生和鳳九天仍然站在河邊上,對視良久。華天勝站到一旁,雙腿已經濕透,忍不住一邊擰衣褲,一邊懊惱道:「好厲害!谷主,這二人的武功不弱,不知是何來歷!」
正說著,危水白、危水墨都已經回到岸邊,四人相視無語,都往齊諳生看去。鳳九天看了他們一眼,譏笑道:「看來這些年你們的武功都白練了!」
華天勝瞪大了眼,正欲發作,卻又忍下了。打不過是事實,只是被鳳九天如此奚落,一腔怒氣無處發泄,急得大吼了幾聲,叫道:「奶奶的,不知道哪來的野小子!谷主,你還不出手教訓他們,我們逢魔谷以後在江湖上還有立足之地嗎?」
齊諳生沉聲道:「你的性子如此魯莽衝動,難怪容易被人激怒。若不是人家放你一馬,你以為你還能回得來嗎?不要多說了,先下去吧。」
華天勝一張臉漲得通紅,卻又說不出話來,半晌方恨恨道:「齊谷主不是武功高深莫測嗎?怎麼也不敢出手嗎?難怪我的們逢魔谷一代不如一代!」
齊諳生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習武之人,不應氣勝爭強,理應以武強身,以武修性。華長老已經當了二十多年的長老,怎麼連這個道理都想不明白?若我們逢魔谷要以武力來與人相交,豈非成了一個泛泛俗派?」
華天勝一時震住,卻找不到話來反駁。只得訕訕退到一旁,仍然一臉不快。鳳九天若有所思地盯著齊諳生笑道:「齊谷主,你這番高談闊論可真是令本王對你刮目相看哪!也許逢魔谷可就要靠你重振聲威了。」
齊諳生低頭沉吟道:「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要靠武力才能解決。」
鳳九天冷笑道:「本王只相信,這世上有很多事,只有武力才能解決。他已經欺負到你頭上了,你還不出手,當真想要逢魔谷名譽掃地?」
齊諳生淡淡道:「他們處處留手,並非真的有心來找碴,如果是敵非友,恐怕就不是現在這般狀況了。」
鳳九天眯起了眼,問道:「你已經知道他們是誰?!」
齊諳生沒有答話,鳳九天正欲追問,卻聽對面那玄衣人道:「請問對面那位白衣的朋友,可是來自西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