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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謊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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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自鋒笑道:「你不信?不如去證實一下?」

君亦休打斷道:「不必了!」她努力地喘氣,眼前突然有些模糊起來,她使勁捏緊了自己的手,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惜任何的努力都只是徒勞。她望著鳳九天顫聲問道:「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只想知道,你先前對我說的話……」

鳳九天突然站起身來,卻沒有看她,只是看著游自鋒冷冷道:「你已經驗過了?那你就是輸了?!」

游自鋒苦笑了一聲,嘆道:「認輸,認輸,你想讓我做什麼?」

鳳九天道:「我還沒想到。不過……你只需要記住,你欠我一個承諾。」

游自鋒轉眼看了看君亦休,笑道:「人家姑娘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雖然我們是打賭,要你一個月以內得到她的人,她的心,但你也不用這樣無情吧!」

君亦休心沉到谷底,內心終於控制不住,痛得幾乎麻木。原來從一開始,他來接近她,只是為了一個賭注!她忽然覺得好笑,她能指望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如何來對一個卑微平凡的女子有一絲半分的情意?她用盡力氣站起來,輕聲道:「不用了,你不用回答了。我都明白了。」她抬起眼來,忽然笑了,自嘲道:「是我自己昏了頭,象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當真對我動情?真不知我君亦休有何德何能,竟然讓兩位公子浪費了這麼多心思?!」

她抓緊了自己的衣衫,微微發顫的手指泄露了她內心的痛苦。游自鋒愣了愣,說道:「君姑娘也不必傷心,若你要他娶你,也不是什麼難事!」

君亦休暗了眼,卻自苦笑道:「的確不是難事。您是堂堂寧西王,只不過我……」她深吸了一口氣,又道:「只不過,你先前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很好……很好……好得由不得我不信……」

鳳九天看著她,她雖然情緒混亂,苦痛難當,卻是在笑,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心想我到要看看,你能撐多久?當下冷冷道:「本王既然打了賭,當然要贏。那些話,如果有必要,每天說幾遍又有什麼關係?不過是動動嘴皮子而已,若不是打賭,本王還真懶得說那麼多話,你要是句句都當了真,那只能說明你自己傻。」

君亦休呆住,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男人,竟然是她真心喜歡的那個人!前一刻他還對她笑意吟吟,親熱非常,此刻卻冷漠刻薄得如同另外一個人!以前他也曾喜怒無常,但從不曾用這種嘲弄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的臉頓時變得慘白,紅唇也失了血色。雖然在內心裡,她也已經相信,他不會對她有半分情意,卻沒想到他居然連最後的自尊和退路也不給她!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不小心被一塊凸出石塊絆倒,她重心頓失,「撲」地一聲跌在地上,膝蓋處有清楚的疼痛傳來,她忍不住「噝」地吸了一口涼氣。可是身體上的疼痛,遠沒有內心裡的失望來得更令人傷心!她很突然之間很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自從母親去世後,十年來,她根本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她早已經平淡得忘記了傷心失望到底是什麼滋味,可如今,她卻連傷心失望該如何表達也忘了。

她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發了一會呆,卻沒有力氣站起來。游自鋒問道:「君小姐,你摔著沒?」他在問她,卻沒有一絲關懷之意,他的注意力,仍然在鳳九天的身上。可惜那個人,始終坐著,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君亦休擺了擺手,撐著站起來,搖頭道:「我沒事。」

游自鋒笑道:「怎麼?突然從天上掉進了地獄,肯定很難受吧?嗯,看來你當真是很喜歡他,突然發現他以前對你說的話,沒一句是真的,這個打擊,的確是很大。」

君亦休抬起頭瞪著他,簡直覺得不可思議!這兩個男人,到底……是人嗎?難道他們就以打擊人為樂?見人痛苦、受傷,就覺得很有快意?她這樣的平凡女子,天生就只能充當他們的玩物?游自鋒見她瞪著他看,不由得又道:「老實說,你反應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還以為你會又哭又鬧,不依不休,要不就苦苦哀求……不如這樣好啦,他不要你,我要,告訴你,我才是真正的耀新國人,你跟我走,我保你有榮華富貴,如何?」說著,他一臉的不正經,笑嘻嘻地就要去抱她。

君亦休嚇得連連後退,轉眼已經退至石壁前,沒了退路,轉眼已經被游自鋒抓住。她下意識地朝鳳九天望去,他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她心頓時冷到極點,突然之間麻木的心意外地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平靜道:「你放開我。」

游自鋒嘻笑道:「你不願意?難道你還當真想進寧西王府?!」

君亦休輕輕撥開他的手,整了整衣衫,福身道:「小女子不敢有那種痴心妄想,請公子借過。」游自鋒怔了怔,卻沒有動。她只得推開他道:「公子是什麼身份,該不會與我這樣的平民女子為難吧?請借過。」

游自鋒深思地看了她一眼,站到一旁。君亦休走到鳳九天面前,輕聲道:「王爺,小女子想告辭了。」他微微一怔,這是他第一次聽她喚他「王爺」,他莫明地覺得有些刺耳,只是這個時候,他並不明白那刺耳的感覺究竟為何,以至於後來無數個日子裡,每每聽到她卑微地喚他「王爺」,他都心涼得無以復加。

他看她臉上已經全無血色,可是神色之間,卻已經沒有先前那般驚慌失措,不由得皺了皺眉,揮了揮手,讓她去。君亦休福身行了個禮,慢慢地退了出去。

出了山洞,她已經快要失去意識,只得憑著一股勁兒,拼命地往前走,越走越快,眼前卻越來越不清楚,好不容易隱約看到了後院的院門,快速地沖了進去,扶著屋子的門框,剛喘了一口氣,喉頭一甜,終於「哇」地一聲,嘔出一口血來,頓時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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