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拒聘(上)(1/2)
盍泚身子微微一僵,硬聲道:「為何?難道亦休果真意屬於他?若真是如此,盍泚也絕不會強求!」
君亦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狠了狠心道:「意屬於他?怎麼可能?如果不是因為他跟人打賭,他恐怕看都不會看我一眼……算了,說這些已經無用了。盍公子,聽亦休一言,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意屬於誰就能嫁誰。我說過我不會嫁人,這其中緣故,不便明說。請你見諒。我,告辭了。」
盍泚下意識地呆了一呆,轉眼君亦休已經走得遠了。他的眼光一直追隨著她的影子,憂傷慢慢地轉為熱切,喃喃道:「不管你怎麼想,我的心不會變。亦休,你既然懂我,就會明白我所有的心思,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來我身邊。」
江面上燈影綽綽,明月當空,依然是一番綺麗繁華的景象。來來往往的男女在這裡以燈謎脈脈交流,暗遞情愫。寧都城的元宵燈會,終於在一片熱鬧聲中慢慢地平靜,新春佳節在隱憂滿布的寧靜中過去了。
君亦休還是一如既往,每日在家中安靜休養。天氣漸暖,她努力摒棄雜念,除了一心譯經,也不作他想,慢慢地身子也好了許多。只是君亦圓一直沒有消息,始終象一塊大石頭,壓在君家上下所有人的心頭。
好在君亦巧順利出嫁了,徐麗珍這才算是鬆了口氣。只因君家的女兒在外面一直名聲不是太好,原先她惟恐亦休、亦圓會影響到自己女兒的婚事,這下亦巧總算是嫁了人,而夫家在寧都也算是個不錯的生意人,她立刻覺得揚了眉,吐了氣了,整日在君亦休面前有意無意地提起,以標榜自個兒有多能幹,好象不聽她的話,就別想有個好姻緣。
君亦休只是笑笑,並不多言。倒是君望祖,幾番試探,總欲撮合她與盍泚的婚事。這天難得陽光燦爛,君亦休照例坐在院子裡看經,君望祖進了院來,見女兒如此安之若素,竟禁不住一聲輕嘆。齊挽思死時最不放心的就遇這個女兒,可沒想到的是,最不讓他操心,卻正是這個女兒。
君亦休見父親來了,連忙喚燕兒倒茶。她放下手中的經書,問道:「爹爹今日這麼早就回來了?」
君望祖道:「亦休,今天盍泚又來找我了。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你的婚事。」
君亦休怔了怔,嘆了口氣,君望祖又道:「年前他來提親,我是答應了的。只是後來因你妹妹……所以這事兒也擱了一擱。今天他又來拜訪,希望能訂個日子。爹也覺得這事不能再拖,無論如何,你也要嫁人的啊。」
君亦休望著眼前的陽光,輕聲道:「爹爹難道忘了嗎,女兒能活多久,尚未能知,又何必去拖累盍泚公子?」
君望祖眼眶一熱,嘆道:「亦休,你……總也要為自己打算打算。就算你的病治不了,但爹看那盍泚公子也是真心實意,實在不行,不如跟他講明實情,爹相信他……」
君亦休斷然道:「爹!萬萬不可!正因為他是個君子,我才不能誤他!請恕女兒……不能答應這門婚事。」
君望祖有些急了,叫道:「亦休!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兒?!我已經答應了他,難道要我反悔嗎?我不管,總之這門婚事是定了,亦休……不管你到底能活多久,爹只想你……今生能真正得到一個真心實意待你之人!爹相信,盍泚若是知道了你的情況,就算你只能活一天,他也會好好待你!」
君亦休眼光一暗,幽幽道:「爹!女兒怕是沒那個福氣。」
君望祖道:「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我請盍泚過來,大家商量商量。」
君亦休抬頭望著父親,他的神色如此堅定,仿佛不容她有異議,只得深深地嘆息一聲,說道:「爹,女兒不能嫁給盍泚,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君望祖愣了愣,問道:「除了你的病,還有什麼重要原因?」
君亦休站起身來,走到君望祖身旁恭恭敬敬跪下,輕聲道:「爹,你知道女兒因何會犯病嗎?這件事一直藏在女兒心裡,不敢跟人說,就是怕爹爹知道了,會對女兒失望。」
君望祖伸手去扶她,嘆道:「好孩子,你起來說。不管有什麼天大的事,有爹在呢。」
君亦休沒有動,只是說道:「爹,女兒……想請爹原諒。我在梅花庵住的那一段日子,認識了一個人……」
君望祖略略一驚,問道:「什麼人?我怎麼沒有聽無花師太說起過?」
君亦休嘆息道:「此事師父並不知情。別說師父,就連燕兒,也不知道。我……原本是因為譯經之事,想求教於他,不便讓人知道,因此,那段時間,每天下午,我都會去後山,與他相會……」
君望祖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溫婉賢淑的女兒,竟然會去私會男人?!這,這,這怎麼可能?!
君亦休又道:「我當時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因他救過我一次,我只當他是真心助我,並未多想。後來……他時常來找我,都沒人發現。女兒……也是一時糊塗,才會與他……有了夫妻之實。」
君望祖騰地一聲站起身來,瞪著她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顫聲道:「你……你怎麼這麼糊塗!他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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