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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得看你姐願意不願意欺負我一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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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紅霞遮住半邊藍天,像是一條隨手織就的大錦緞。忙活了一天的湯子義,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去往竇耘所住的客房,聽到房裡傳出「子義能說會道,確實是做生意的料,只是他太年輕又衝動,怕是……」

他推門而入,「姐,你講我壞話,可被我逮住了!」

湯斐君未料到會被湯子義撞破,但她講的是實話,便不加掩飾,回道:「子義,我當你的面也這麼說。」

「要是別人敢這麼說我,我早上前去把那人嘴巴撕碎了。誰讓你是我姐?我便不跟你計較了。」

湯子義話語剛落,打量著竇耘擁被半坐,臉上有些浮腫,但血色已恢復了往日的七八成,更難得的是,竇耘每時每刻都像繃緊的弦,擺著一張臉,今日竟露出難得的放鬆,好像看淡生死的出世智者。

他故意戲謔道:「竇耘,早上你還要死不活的,過了一個白天統共五六個時辰,你變得生龍活虎的。依我看,你被我姐欺負慣了,得了病也甭治,讓我姐欺負欺負就好了。」

「那要看你姐願意不願意欺負我一輩子了。」

湯斐君真想捂住竇耘的嘴!兩人的事,還沒跟家裡人過明路的,說得難聽點是私相授受,藏著掖著還來不及,哪能說漏嘴?

好在湯子義沒往那方面想,「怎麼不願?等我姐嫁了人,在婆家受了氣,正好拿你出氣。」

「有我在,我看誰敢給她氣受。」竇耘反嗆。

湯子義嘖了兩聲,「竇耘,聽你這意思,我姐嫁給……」

「子義,我還沒及笄,你老是說嫁啊嫁的,也不嫌害臊?」湯斐君及時攔住了嫁人的話頭,才問:「我托你去那幾個鐵匠鋪盯著,可有啥進展?」

「左手長了六根手指頭的馬鐵匠,已經做出了個能蓋在琉璃罐子的鐵蓋子,只可惜蓋不緊,倒拿著就掉。他想了個解決辦法,說是琉璃罐子上敞口的地方,得有幾道凸出來的,這樣他在鐵蓋子裡對應著做,就像人上下兩排牙齒,緊緊咬合住。那樣的話,甭管人豎拿、斜拿還是倒拿,都不會撒掉。我這一天,和晟琉璃作坊和馬鐵匠家的鋪子兩頭跑,腿都快累斷了。」湯子義語氣里含了幾分告累邀功的意味。

湯斐君道:「子義,辛苦你了。明兒你歇半天,換我去。」

「我也要去。」竇耘接道。

「你也去?」

兩姐弟深感不可思議,異口同聲地問。

「我一個人在房裡,很容易回想起自己被拋棄的身世。萬一我想不開,你們……」竇耘不再往下講,臉色憂鬱,但看姐弟倆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擔心模樣,極為受用,暗自竊喜。

湯子義急得瞪眼,「竇耘,我告訴你,你可不許想不開!你的親爹親娘是沒人性的,我們湯家待你不薄,你還沒報恩就登仙了,像話麼?」

為了生竇耘,他娘丟了性命,這些內情他不想細講,只道:「不干我娘的事。」

「竇耘,三爺來了,馬車要緊著他和瑞公子用,咱們幾個是甭想坐馬車的。和晟琉璃作坊離客棧近,但馬鐵匠的鐵匠鋪子離這有近十里路,一個來回差不多二十里路。你身體才見好些,要是走那麼多路出了汗,被風吹乾又著了涼,得不償失。」湯斐君擺事實,講道理。

竇耘好聲回話:「倒不是我非要鬧著去玩,算上今晚,我睡了一天兩夜,骨頭都睡疼了。明天跟你們出去,一來散散心,二來也漲漲見識。既然走路太遠,不如我出錢雇一輛牛車。」

「竇耘,你現在講話,咋給我一種腰纏萬貫的感覺?」湯子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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