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這麼多海味怎麼做(1/2)
午時初,豆大的雨點往地上砸,地上泛起一個個小圓泡,本就泥濘不堪的路面,霎時全是積水。沒撐傘的行人,抱頭亂竄,濺起的雨水打濕褲腳,極為狼狽。湯子義拿著一個鐵耙,將宅子門口的落葉扒拉到撮箕里。
湯子康伸出雙手,接天上落下的雨滴,樂得咯吱發笑。
朱氏拿著雞毛撣子怒沖沖跑出來,拽著他的濕衣袖,「子康,你瞅瞅你,一天到晚玩土搞水,弄濕多少套衣裳!這麼大個人,昨晚還尿床了,搞得全是尿騷味!現在天天下雨,衣裳洗了也不得干,你沒衣裳換,準備光著腚到處跑?」
雞毛撣子還沒打到湯子康身上,看親娘發怒,他已哇哇大哭起來。
湯子義把鐵耙放在靠牆處,護住湯子康,「朱姨娘,這世上哪有男孩子不貪玩的?我像子康這么小的時候,什麼調皮搗蛋的事情沒做過?你要那不玩水不玩土的,就該生個女兒。」
「子義,我不是不讓他玩,是衣裳髒了濕了,沒得換。」朱氏好聲解釋。
「那就買新的。」湯子義不假思索地答完話,替湯子康捲起濕衣袖,「子康,咱們進屋玩去。」
雨勢漸小,街上罕有行人,朱氏望著遠處的高山升騰起白煙,思緒翻滾。她帶著親生兒子湯子康住在這宅子裡,不用干農活,每天只要磨豆子做成豆腐,自有湯子義去賣,湯子賢和竇耘在張家族學裡讀書,吃不愁,換下的衣裳他們當晚就洗,不曾麻煩過她。可是,跟葉氏同住,她度日如年。同是喪夫的妾,葉氏自詡甚高,不把她當姐妹看,直把她當丫鬟婆子使,衣裳曬乾收了放在屏風上沒幫忙疊整齊要挨罵,菜咸一點就摔筷子,湯子康頑皮一點就惡語相向,整日摔摔打打,比正室傅氏架子還大,把家裡弄得烏煙瘴氣,可等湯家其他人一來,葉氏又變成個思念愛子的怨婦,惹人憐惜。她學不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很想帶著湯子康一走了之,不受這窩囊氣……
「門前站著一個綠衣婦人的宅子,便是了。」湯斐君把頭探出側邊帘子,見朱氏凝望天空發怔,表情哀戚,不同於往日一團和氣,定是有什麼心事。她留了個心眼,邀請管家入宅喝茶。
「不必麻煩,湯姑娘,請你近日少走動,以免員外爺找你時找不到人。」管家說完,等三人下了馬車便掉頭走了。
朱氏擦掉眼裡晶瑩的淚花,擠出笑容問:「事情都談妥了?」
「談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湯斐君回話時,握住朱氏的手,「朱姨娘,我有問題請教您,要不我燒火您炒菜,邊幹活邊聊?」
「嗐,斐君,你有話就問,甭去燒火,弄髒了衣裳不說,還熏得一身油煙味。」朱氏回道。
「朱姨娘,此言差矣。我一看到菜籽油燒熱冒煙,你把洗乾淨切好的菜往裡一倒,呲啦地響,再翻炒,全身乏累立即沒了,正是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沒過多久,忽聽門外有人放聲喊:「有人麼?湯姑娘在家麼?」
「誰啊?」湯子義率先跑去。
「小的是張員外派來的,請開門。」
湯子義打開大門,只見一小廝肩挑一擔籮筐,上面用藍布蓋著,右邊的籮筐在滴水,散發出濃濃的腥味。他捏著鼻子,「員外爺叫你送啥來的,怎麼這麼腥?不是死魚吧?」
小廝笑答:「公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今兒小的挑來這一擔東西,好多新鮮魚獲,少說也值好幾兩銀子,一般人過年也吃不著這麼好的東西。聽聞公子一家是外地來的,興許沒吃過這些東西,不知道怎麼做……」
沒吃過這些東西,少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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