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一次擁抱(1/2)
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湯斐君被雷聲嚇醒,立馬想到在地上打地鋪睡著的竇耘,下意識地叫出口。
一道狹長的耀眼白光從天邊划過,霎那間將屋裡照得亮如白晝,她捂著耳朵,借那點光看清竇耘正在捲鋪蓋,忙前去幫忙。
閃電消失時,屋裡陷入黑暗,驟然響起一聲驚雷,嚇得她大聲尖叫。
驀地一股好聞的氣息靠近,她的右臂被人一拽,撞進胸膛,再被人緊緊摟住。自打竇耘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她不好意思再與他走得近,這個擁抱,叫她臊紅了臉,熱血直往臉上涌,好似快要燒開的水。他的胸膛並不寬闊,因人瘦胸前全是骨頭,但靠著還是無比安心。
「小姐?」
屋裡還有雲珠!
湯斐君臊得面紅耳赤,一邊在竇耘懷裡扭來扭去,一邊回道:「我……我沒事。」
話音剛落,屋外再現一道閃電,頓時把屋裡照得亮堂堂,坐在床邊上的雲珠看見湯斐君與竇耘兩人緊緊相抱,疑惑發問:「小姐,竇耘,你倆這是幹嘛呢?」
「我替斐君擋雨。」
擋雨?這個解釋有點扯……湯斐君心中腹誹,卻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便噤聲不言,笑容尷尬,做出需要他擋雨的小鳥依人狀。
「擋雨?」又不是在屋外,為何要擋雨?
閃電消失,屋裡再次陷入黑暗。
湯斐君像做賊似的胡亂扭動,奈何他抱得太緊,不論擰他、踩他還是掐他,怎麼都不撒手!竇耘這個壞蛋,抱上了還不肯撒手,簡直無法無天,就不信治不了他!
她張開嘴,化羞臊為動力,順勢咬住他的上臂,拿出那股子「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勁頭來,緊咬不放。
「嘶……」竇耘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但仍不鬆手。
雲珠聽出異樣,「竇耘,你咋了?」
「有野貓咬我。」
「野貓?哪來的野貓?我咋沒聽見野貓叫喚?」
雲珠問話時,湯斐君想開口答話,無意中鬆了口,雙耳被帶繭子的手捂住。抱還不夠,捂什麼耳朵,好熱!
突然打下一聲焦雷,震耳欲聾,好像要把天地給劈開似的。最怕焦雷的湯斐君,隔著那寬厚有力的大手,仍感到焦雷無堅不摧,嚇得心突突地加速狂跳。
可憐的雲珠直接被嚇哭了。
借著雷聲與哭聲做掩護,湯斐君用蚊吶般的聲音道:「竇耘,你甭得寸進尺!」
竇耘見好就收,鬆開了懷抱。
湯斐君飛快地跑向雲珠,坐在床邊輕哄她,腦子裡則在回想竇耘說有野貓咬他,把她比作野貓,這筆帳趕明兒個可得好好算算!
破窗成了側邊天井,打進來的雨沒有一缸,也有一桶,但竇耘毫不慌張,捲起鋪蓋,搬唯一的屏風擋在窗戶前,再憑一己之力將水缸給挪到了屏風前做靠。儘管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打滑了幾次,衣衫被雨打濕,但始終帶著狡黠的笑意。
慢慢的,雷聲漸小。
雲珠鎮定下來,問:「竇耘,剛才你說有野貓咬你,我既沒看見野貓進屋,也沒見野貓跑出去,它咬你哪了?」
「竇耘這個大混蛋!」湯斐君在心中暗罵。
坐在灶膛口的竇耘,故意賣關子:「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
「你告訴我,我就曉得了。」雲珠直截了當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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