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那你揍自己（2/2）

「我沒有爹！」竇耘大聲駁斥。

「行行行，算我說錯了，我打嘴。」張升自打了一下嘴巴，接著勸：「竇老爺早就走了，竇夫人來的那天，你和子賢、子義都在我家住了一晚，我算對得起你。別的事我也不求你，今兒個餞行你出兩錢銀子，隨你去不去。」

兩錢銀子小數目，竇耘又想起梁姑娘在掛角寺贈藥恩情，直接拿出一兩銀子，塞到張升手裡，「我做東，你們甭出錢了。」說罷，他轉身進了書院。

「竇耘，已經散了學，你再進學堂做什麼？」張升喊問。

竇耘頭也不回，消失在影壁後。

「算了，甭喊了，竇耘為著生父一事已恨上了師傅，他肯出錢置辦席面已是讓步，休要再勉強他當陪客。」

張升想著三徒弟缺一不可，奈何叫不動竇耘，只得認了，又換上笑容，走近轎子，問轎夫：「大哥，轎子裡坐的可是我師姐梁姑娘？」

「沒錯。」轎夫答道。

「不是。」

轎中人開口否認，然而聲音錯不了。

張升不解，「師姐，誰惹你不高興了？我替你去揍他。」

「那你揍自己！」梁明珍藉故撒氣，又喊：「還不起轎？」

兩轎夫匆忙抬起轎子，返回客棧。

張升得揍自己才能給師姐解氣？他想不通自己哪裡惹師姐生氣了，但師姐說得准沒錯，定是自己無意中冒犯了師姐而不自知。「師姐，你別走！我這就揍自己，你看著呀。」

有不少散學未走的學生們看到張升追轎子，紛紛看笑話。

哪是張升惹得她生氣？分明是她想見的竇耘走了，才拿張升出氣。湯子賢旁觀者清，「張升，你便追轎子邊打自己，誰不笑話你？若被你爹娘看見了，豈不心疼？快收手，咱們慢慢走去客棧，再叫一桌席面請師傅和師姐吃也不遲。」

分別在即，張升沒能獲得師姐芳心，等她回了京城，認識的人都是名門貴胄，哪會把他這個張家窮小子放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