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三人行（2/2）

葉氏一開口就是冷嘲熱諷，湯子義聽不下去，「葉姨娘，大傢伙兒同住一個屋檐下也不是一天兩天，我們什麼秉性，你還不清楚？況且，在外頭廝混費錢，我們哪有錢瞎玩？」

「錢都在你娘那，你有沒有錢玩，我哪知道？」葉氏嘲完，抱臂回房。

「哼，咱們別跟女人一般見識。」

躺到床上，竇耘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他回想起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兩次被罰皆事出有因，可他有口難言。為今之計，仍是在課業上出類拔萃，叫夫子和同窗們刮目相看才是。於是，他躡手躡腳地爬起來，穿好新做的道袍，拿上《大學》及往年有關《大學》的科舉題目與優秀時文，偷偷地開了後門，摸黑走了一路，終看見張府門口有亮光。

天黑地靜，竇耘想放聲朗讀，又怕驚動府里守夜的家丁，只能放低聲音，先將《大學》從頭背到尾，再閱讀時文，鑽研時文可取之處。

待天色漸明，開始有倒夜香、賣菜老翁等走動，竇耘拿書夾在腋下，不再讀了，專門回憶時文精華所在，趕回家拿筆記下。接著，他燒火，朱氏忙於用滷水點豆腐，等湯子賢起來了，兩人趕早去學堂讀書。

張升早到了，捧出一碗蒸好的熟雲吞，「我娘怕我早讀沒力氣，特意早起做了雲吞讓我拿來吃，咱們一起吃。」

自此，在明德堂里，湯子賢、張升與竇耘三人交好，讀書、吃飯形影不離，連張祥都不大敢惹他們，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太平日子。

而湯斐君自拒了周青賢后，張必強和張三夫人再也不敢隨意介紹青年才俊給她，只要她好好幹活，她幹什麼都會，又勤快，能跟花農們用本地話交流，可謂是如魚得水。

只是年關一過，生意明顯淡了許多，她瞧著花農們每天頂多忙一個時辰，其餘時間皆在閒聊或漫無目的地發呆，實在是沒必要。在二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她瞧著張必強心情不錯，壯起膽子提出不如讓花農們只上半日，工錢照拿的建議。

「每天只要干半天活，工錢卻一文不少，那我不是太虧了？」張必強明著說。

出錢僱人的，哪個不是巴不得底下人一刻不停死命幹活？湯斐君深知這一點，卻斗膽提出，存在一些私心。因去年栽種的荔枝樹全部成活，雖說不可能一年就開花結果，但在生長期打理好極為關鍵，要她親力親為。若是能徵得張必強同意，既可以拿這份工錢，又有半天侍弄荔枝樹，簡直兩全其美。

「東家，早在您招我來幹活之前，您就說了生意旺的時候頂多三個月。年後，還是這麼多花農幹活，卻不要種那麼多花，大家閒得時候多，真沒必要整天在這。一旦您同意只干半天活，大家儘快干好活，還有時間管管田裡的莊稼。當然，其他人是不是這麼想，我還不清楚，您可以問問再做決定。」

兩天後，張必強同意了她的建議，但多提了個條件—不再管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