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張家父子吵起來(1/2)
竇耘本就為張瑞故意借帕子給湯斐君用生悶氣,現在又多了一個特意送來的食盒,無需打開便知裡面都是精心做好的美食。若按他本性,怎麼都不願意接的。但他推算明早張瑞來貢園,定要問她怎麼不收食盒,反倒多給了兩人一次閒聊的機會。
於是,他張嘴答應,將手中帕子擰乾,「食盒我會幫你捎給她,麻煩你把這方帕子還給你家少爺。」
「帕子還是濕的。」小廝不想接。
竇耘講明:「這帕子原是你家少爺的,因擦過汗,我便抹香胰子洗乾淨了。這會兒是濕的,待你拿回去還給你家少爺時,找個地方掛起來晾晾。夜裡風大,不消一個時辰便干透了。」
怕小廝再拒,竇耘拿出一個銀裸子,說了幾句好話,小廝才接了濕帕子走人。
竇耘將水隨手潑了,再提起食盒,拎在手上頗有分量,但他毫無垂涎之心,穿過屋子,走到後院的茅房門口,借著屋子裡照出來的微光,將一盤盤食物倒進茅坑裡。
咚……咚……咚……
已洗完澡正在擦乾身上水的湯斐君,聽著那一聲又一聲「巨響」,心裡疑惑:是誰解手聲音這麼響?若是湯子義,他走去茅房的路上總會哼著小調,不會這樣寂然無聲,那便是竇耘了。難道竇耘喝水少,大便乾結,才這樣……那她是不是要叮囑他多喝水多吃蔬菜多走動,有助於解手?
不不不,她可是個未出閣的少女,即使他有意娶她,畢竟還沒三媒六聘娶進門,他吃喝拉撒的事還輪不到她來管。況且,人有三急,天氣燥熱,人拉出來的臭臭較干也沒什麼。
胡思亂想一通,她決定佯裝不知,趕緊穿好了衣裳,把屏風推了一點好走出來,再用髒衣遮住臉,慌忙跑進屋子。
竇耘沒關茅房的門,忽聽有點動靜,他轉頭一看,只見她用換下來的衣裳蒙頭,低頭快跑,好像撞見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這才想到自己倒菜的聲響太大,讓她誤以為他解手那麼大聲。儘管這讓他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端起最後剩下的兩碗食物—百合蓮子糖水和綠豆糕,一股腦兒倒進茅廁里。
緊接著,他提起裝滿髒碗的食盒,汲了一桶水,再進屋。一來,他要拿一塊乾淨銅盆將那些碗碟洗乾淨,明兒好歸還給張瑞;二來,他要看看湯斐君和湯子義姐弟倆在不在,若是都在,還要想套說辭矇混過關才行。他有點做賊心虛,但進了屋才發現姐弟兩人都不在,也沒聽見兩人談話聲,定是出去散步了。
竇耘心想:真是天助我也!不光神不知鬼不覺地倒掉了那些食物,還有大把的時間將一切善後。
正在這刻,張府家宴結束,張夫人和三夫人領著女眷們去小花園裡散步消食,張員外、張必強和張瑞三人則同進了書房。
「大哥,今兒咱們奔走了一天,講得口乾舌燥,終於讓金驛長答應新鮮荔枝二十九一早由驛夫八百里加急送進京城,而咱們準備的一百瓶琉璃罐子裝的荔枝糖水,則明兒一早在渡口裝船運往京城。咱們做了兩手準備,福建那些人怎能比得上?」張必強頗為得意。
「咱們進貢荔枝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他們拿什麼跟咱們比?」張員外哈哈大笑。
尚不說新鮮荔枝和荔枝糖水皆未抵京城,一切皆有變故,單說既要八百里加急,又要走水路,未免太大動干戈。思及此,張瑞不吐不快:「爹,三叔,咱家荔枝進貢年年走的是陸驛,累死數匹好馬還算輕的。今年多一百瓶荔枝糖水,必走水驛,何不讓新鮮荔枝也走水驛?一則省得驛夫站站換馬、加冰塊,二則光走水驛花銷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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