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竇耘,你女人緣咋這麼好(1/2)
三月二十,日夕時,張家義學散學了,學生們成群結隊地離開,對著停在一旁的雅轎說三道四。
轎中人等了太久,輕聲問轎夫:「你倆當真沒看到畫像里的他走出來?」
「沒有。」前轎夫斬釘截鐵地回答。
後轎夫再回:「梁姑娘,一散學,那麼多穿道袍的學生們全跑出來,一來看多了人眼花,二來畫像跟真人還是有差別的,不如你說一下他姓甚名誰,我去找人問問。」
轎中人輕啟朱唇,吐露出一個名字來。
於是,轎夫跑到書院大門外,逢人便問:「小兄弟,你認不認得竇耘?」
「不認識。」
「不曉得。」
問了數十人也沒問出個結果來,轎夫犯嘀咕:「莫非竇耘老早就走了,還是今兒沒上學?」
「你要找的竇耘,我認識,是我的好兄弟。不過,你是誰?找他什麼事?」張升懷有戒心。
轎夫回道:「不是我找竇耘,是梁姑娘有事找他,麻煩你代叫一下。」
「竇耘剛拿寫好的時文給夫子過目,我要是去叫竇耘,夫子要麼逮著我背書,要麼轟我出來,我才不去自找苦吃。他一時半會出不來,你再等等。」
說完,張升喊了湯子賢,趁著天還沒黑雨又停了雨去放風箏。
轎夫如實回話,轎中人聽到時文二字,心中歡喜,他是個上進的,哪怕流放到這邊,也不忘考科舉。況且,他年紀又不大,便能寫時文給夫子批閱,可見四書五經早就背得滾瓜爛熟,方能加上自己的理解,按照八股文起承轉折來寫,寫得還不賴,才敢上呈夫子批閱。他在做正經事,便是多等一兩個時辰也值得了。轎中人捲起斜對大門那側的轎簾,手托下巴,耐心等待。
直至天完全黑下來,竇耘踽踽獨行,走了出來。他穿著藍布道袍,個頭竄高了了些,還是瘦,雙手展開一張布滿黑字的紙,不看路,只顧看字。明明他一眼未瞧,轎子裡的她早紅了臉。
「你就是竇耘?」轎夫開口問。
竇耘將紙對摺夾在腋下,「沒錯,我就是竇耘,你找我何事?」
「梁姑娘找你。」
竇耘想不起認識什麼梁姑娘,便問:「哪個梁姑娘?」
轎夫喏了一聲,抬手一指,「梁姑娘坐在轎子裡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你小子可真是艷福不淺。」
「竇某與梁姑娘素昧平生,還請慎言。」
一句玩笑話還當真,轎夫嫌讀書人難說話,板著臉走向轎子,大喊:「梁姑娘,竇耘到了。」
即使隔著轎簾,外頭看不清轎中人,她仍是坐姿端莊,「竇耘,你可知我是誰?」
「梁姑娘。」竇耘將早已知曉的答案道出,又問:「不知梁姑娘等竇某多時,可是有什麼要事?」
「先前我贈你藥材,此番我初來乍到,合該你做東,請我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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